越是贴着水,越是干渴。
又渴,又恐惧这种变化。
仿佛降落的雨水才是烈火,在灼烧他的心。
伊洛恩心如止水,他像修复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样,轻柔地为每一块碎片清扫灰尘,抹匀胶水,一丝不苟地将它们拼为原本的模样。
等到衬衣完完全全离开诗因伤痕累累的脊背,他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时,已经满头大汗。
他去打了一盆新的水,准备为诗因再清理一遍背部。
冲过凉水的手掌仍然带着温热,他托住诗因的腋下,想让他从侧躺改为平躺,结果手才刚刚放上去,诗因就仿佛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猛然一抖!
贴着身体的手掌瞬间被弹开,好像被一条垂死挣扎的鱼甩了尾巴,他反应剧烈,把伊洛恩也吓了一跳,倏地仰起头,惊魂未定地问:“怎么了?”
就是这一抬头的功夫,伊洛恩下巴上的一滴汗水顺势滴落,好巧不巧,正正落在诗因的腰侧,再循着惯性轻轻滚动,从脊背上蜿蜒而过,直到终于滑进了一颗圆润的腰窝里,微微打了一个旋儿,停住不动了。
那一点凹陷不住颤抖,最终却还是将它稳稳地盛住。
一汪小小的水洼映着昏黄光线,仿佛酿成了醇厚的一滴酒液,晃动着光晕。
诗因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唇间溢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