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好怪。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好奇怪。

    宁归竹抿唇,脱了鞋袜洗脚。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脱鞋袜时,旁边的熊锦州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村民穷苦,各个有好衣好鞋的情况很少,所以在礼仪方面,并没有大户人家那么多规矩。

    但是。

    没有那么多规矩,并非没有礼义廉耻。

    熊锦州这是第一次看到哥儿在面前褪去鞋袜,而且离得那么近,他还……那么白。

    宁归竹洗干净脚后,习惯性地踩着盆沿,准备就这么晾干。

    “给你,擦擦。”一块不是很大的布料出现在视野里,宁归竹眨了眨眼接过,朝着熊锦州笑了下,说道:“谢谢。”

    “嗯。”

    熊锦州垂眸,用余光注意着,见宁归竹擦完脚了,弯腰端起盆出去。

    宁归竹的视线跟在他身后,有些疑惑地偏了下头。

    怎么感觉像是落荒而逃?

    想不通。

    宁归竹擦干净脚上的水,套上足袋,又穿上布鞋,拿着擦脚布出去想要洗洗,在厨房门口撞上拎着洗脚盆的熊锦州。

    宁归竹见状,想起来他还没洗,又停了下来,侧身让男人进去。

    情况调转过来。

    宁归竹可没有什么害羞躲避的想法,他坐在凳子上撑着脸看熊锦州洗脚,眼皮渐渐往下耷拉,喝过药后的睡意格外浓郁一些。

    熊锦州注意到他的状态,快速洗了脚,随意擦了一把,将足袋丢进盆里,端着起身道:“你先回去睡,我马上来。”

    “啊,好的。”宁归竹应了声,准备进卧室的时候,看见桌上的银子,又转身将那些银两抱起来,说道:“钱我放屋里去啦!”

    “嗯。”

    熊锦州埋头搓足袋。

    就穿了一天的足袋并不脏,他很快洗干净,换了盆冷水,洗干净擦脚布,又洗了一遍足袋,将其搭在了院子里的晾衣竿上。

    在院子里玩的大旺和二彩追逐着跑过,熊锦州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一手按一只,用力搓了两把后,才抬脚走向卧室。

    昨天拜堂后,宁归竹就昏睡过去了,熊锦州当时只以为他是困了,便和衣躺在了旁边,一觉睡到要出门的点起来,这才就发现旁边的人脸颊通红,呼吸沉重,明显是病了。

    当时离上值没有多久,他也没等,匆匆跟爹娘说了声,就去了县衙。

    成亲的实感在此刻终于显现,熊锦州紧张地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卧室。

    房内,宁归竹已经在收拾床铺了,看见他进来,说道:“那个钱你收起来,对了,有没有其他钱袋子?我明天去县里不好直接拎着钱。”

    听着他这自然而然的话语,熊锦州放松下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买东西。”

    “咦?”宁归竹疑惑地扭头,“你不去上值吗?”

    “可以请假。”

    宁归竹闻言,眨了眨眼睛,想了下道:“那也行,那你再拿一锭银子出来。”

    他先前拿得少,也是因为担心买的东西多了,带不回来,既然熊锦州要跟他一起,那正好帮忙提东西。

    这么想着,宁归竹心里盘算着还要买些什么,床铺铺好,他脱了身上的外衣,上床钻进被窝里。

    熊锦州手指摩挲着银锭,见人躺到床上,只留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过来,他不再磨蹭,起身提着那袋子银子,藏在了床榻右下方的地面暗坑里,将石板盖好,熊锦州起身,把剩下的钱放到了床头,跟着脱了外衣上床。

    宁归竹早就困了,见人躺下,打了个哈欠道:“晚安。”

    “……晚安。”

    -

    春末的早晨还有些凉。

    宁归竹呼出一口热气,看着橱柜里的东西,琢磨早餐要吃些什么。

    熊锦州出现在门口,道:“直接去镇上吃吧。”

    宁归竹回过头,见男人没有收回话语的意思,重新将橱柜门合上,“正好先给家里添置一些东西,之后也方便。”

    “嗯。”

    小河村距离县里大概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熊锦州脚程快,平日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今天带着宁归竹一起,他才想着早点出门,要是遇到驴车的话,就可以节省一下脚力,让人坐驴车过去。

    熊锦州心里想着,面上却一句话都没说,手里拎着个竹篓安静地走在旁边,时不时会将注意力落到宁归竹的身上,担心他走得吃力。

    宁归竹赶着路,完全没注意熊锦州。

    这副身体虽然看着白白净净,但到底是给人做奴仆的,身板里的力气不小。又睡了一天,感冒带来的影响也减弱了。

    宁归竹又是个从小吃惯了苦的人,赶路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个事儿,除了跪过挺长时间的膝盖有些疼外,他整个人的状态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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