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段循声音低缓温柔,如同情人间低语。
方续诚知道这话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恰如其分地没有回话。
段循看着洁白干净的墓碑,站在墓前也不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在夜风徐徐中与墓碑照片上的人静静对视。
过了不知道多久,段循才问身后也同样静立的人:“你八岁时候的事还记得清楚吗?”
段循四岁前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
这么些年,他一直只能从照片、媒体的采访视频和他人口中试图勾连出关于自己母亲过去的一点蛛丝马迹。
“变形的座位卡住了她的腿,她把你护在怀里,整个上半身压在你的身上。”方续诚开口,冷静叙述。
“我爬进车里的时候,火已经烧到了她的背部,但她把你保护得很好。”
那场早已被段循遗忘在童年记忆里的车祸,段循失去了自己的母亲,方续诚永远戴上了半指压力手套。
只有段循,毫发无损。
段循轻抚墓碑上母亲的照片,轻声说:“你也把我保护的很好,续诚哥哥。”
方续诚八岁前,并不叫方续诚。
他叫方诚,但单名一个“诚”字的重名率实在太高了,方续诚来到段家后,祖母主张给他换一个名字。
段循,“循”,有“沿袭、延续”的意思,方续诚的“续”就取自“延续”。
“现在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段循的目光终于从母亲的照片上移开,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左后方的方续诚。
“这个位置,谁坐谁死,祖父、母亲、祖母,你真的喜欢坐这个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