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皮
,没有足够的油可以封存,唯一能选择的途径就是熏制,可这天气下,根本无法找到合适的树叶枯草,连绵阴雨再一次阻挡了朱芽的计划。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能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巨蚺的肉已被剃的干净,只剩下一条细长洁白的骨骼,虽然巨蚺身体十分粗壮,但依旧免不了每截骨骼短而小的事实,这是为了让它们更加灵活的扭动自己的身体而塑造的。

    这些粗短的骨骼朱芽暂时还未想到用处,只将它放在一边,独独取了巨蛇弯曲的肋骨。

    蛇的肋骨细长而坚硬,是很好的骨针原胚,朱芽原本打算着抓一只大的鸟儿,用它的腿骨磨制骨针,如今却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只需裁肋骨上较为尖利的一截,大力磨直磨细,尾端钻上容丝线通过的空洞,原始版的骨针就可制好。

    朱芽打量着手中漂亮的玉色骨针,任谁也想不出它来自一头凶兽的肋骨,这般想倒是可惜了那头剑齿虎的骨头,因为虎肉酸涩无法入口,朱芽也就取了虎牙虎爪和虎皮,其余的骨肉一同埋进了地底,成为草木的肥料。

    用草木灰将院子里的每一寸沾染了血水的土地掩盖好,朱芽再一次去看了角落里的野生稻,骤雨之下它们似乎还长高了一些,干瘪的谷壳也有几分膨胀的趋势,看起来像是喝足了雨水。

    这让她有些惊奇了,她一株株捧起稻穗仔细瞧了起来,竟然有几株野生稻的谷壳饱满了起来,看起来和普通稻谷无异。

    这还没开始选育好品种呢,怎么就直接让她给种进化了?!

    难道又给她抽中金色植物了?随手一采就找到了已经变种的野生稻?

    无论怎样这是个好兆头,说不定很快她就能吃上自己亲手种植的稻米。朱芽欣慰地暗自点头,像抚摸朱大黄一样挨个爱抚了每一株野生稻,希望你们快快长大,结出沉甸甸的稻穗才好。

    挂满了雨水的野生稻,在昏暗的天色下依旧绿得发亮。

    朱芽的心情又美丽了起来,她高兴地哼起了歌,身体也不自觉的跟着节拍轻微舞动起来,谷穗长得好就意味着丰收,丰收二字在种花人心中可是极大的丰兆,当然值得歌舞庆祝。

    目光一直追随着朱芽的猎不由得站起身。

    在他眼里,雨中的【阿玛库】唱响了神音,跳起了祭舞,给那块土地上的植物赐福,受到神恩的植物显得更加挺立更加茁壮,甚至在雨雾朦胧中泛起一层金光。

    猎的脑中突然回想起了巫的祭舞。

    他曾见过部落里的巫在荒旱之时穿着盛大的羽衣,登上石块堆积成的宽大祭台,高举着蛮牛的头颅跳起祭舞,祈求山枭能够带领族人寻到足够的食物。

    那时猎最后一次站在祭坛前,感受蛮牛的热血喷洒在自己的身上,族人们都欢欣鼓舞,认为这样做山枭就会降临,赐予他们取用不尽的食物。

    可之后,他们不得不被迫迁徙,巫也意外死在了迁徙的路上,她甚至没来得及为部落选出下一名巫的继任者。

    老首领说每个信奉着图腾的部落都会有巫,巫不仅是部落里最智慧的采集者,还是图腾之神的代言人,她们的能力不仅来源于上一任巫的教导,更多的是来自于图腾之神的赐予,正是这份恩赐才让巫有了沟通神明,祈求神明降临,带给部落力量与生机。

    而部落族人,须得全心全意信奉图腾之神,濒死族人纯洁的身体是供奉神明最好的祭品,只要他们在临死之前将血肉奉献给山枭,死后山枭之神就会让他们重新回归到部落中。

    部落里的巫死去,族人们却无法推举出新的巫接替,部落里的人口愈发凋零,可生者却更加崇敬着山枭,即使山枭不再将神力赐予任何一名采集者,她们只会觉得是自己的供奉不够,惹怒了神明不再恩赐,于是部落里的食物大半用来放在高台与密林中祭祀。

    猎曾经也是如此崇信着山枭图腾,直到自己的父母死去,巫没有办法救回他们,山枭也不曾赐下神力,甚至到最后他们的尸体被野兽撕咬,被毒虫分离。他驱逐了虫兽,将尸体夺了回来,却被首领和巫认定是对山枭之神的亵渎,被狠狠的惩戒了一番。

    年幼的他被扔进了狩猎队,拼死打回来的猎物要作为弥补全部供奉,仅靠着牙和菟的接济而活。

    后来巫死去,牙的父母也死去,部落人口日渐凋零,老首领也因为受伤无力统领狩猎队,而他已经成长为这个部落最为强壮的勇士,权力的天平开始倾斜。

    猎不信奉山枭,他只希望能捕捉到更多的猎物养活部落里的人,才会涉险日日观察着草甸中剑齿虎的行踪,想寻找时机从它的嘴里猎取到密林里不曾有的丰足血肉。

    死亡的足迹一步步靠近,他从未想到是如此之快。

    但是比死亡来的更快的是【阿玛库】,她先于野狼来到他的身边,代替山枭赐予他生的希望。

    【阿玛库】。

    感恩您赐予我新生,我将永生永世信奉您为唯一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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