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可真难走啊!”黄大勇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气说道。
韩守信点点头,用力推了推板车,回应道:“是啊,但咱们不能停,营州城不远了,再坚持坚持。”
一旁的韩元庆和韩元祝正帮着推车,韩元祝抹了把汗,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爹,等咱们到了营州城,是不是就能吃上热腾腾的肉包子了?”
韩守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那当然,到时候爹给你买两个,管够!”
“两个?”韩元祝眼睛瞪得圆圆的,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经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他手上的力气更大了,推车的速度也快了几分,嘴里还念叨着:“那咱们得赶紧走,早点到营州城,早点吃上肉包子!”
韩元庆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瞧你这馋样,肉包子还没见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韩元祝也不恼,嘿嘿一笑:“哥,你别笑我,等到了地方,你也得吃两个,咱俩比比谁吃得快!”转头看到林夕正双眼笑眯眯看着自己,连忙补充道,“给妹妹也吃两个!还有爹、还有娘!”
韩守信看着孩子们这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笑声也在队伍中传开,虽然脚下的路依然泥泞不堪,但随着营州城越来越近,大家的心里都多了几分轻松和期待。
周边的荒野渐渐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色,嫩芽从冻土中倔强地钻出,给这片荒凉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机。趁着休息的时候,韩柳氏、黄大娘和翠花会带着孩子们在路边寻找野菜。北方的早春虽然寒冷,但一些耐寒的野菜已经开始生长。
“阿娘,你看我挖的荠菜多不多?”林夕兴奋地举起手里的一把野菜,脸上沾了些泥土,却笑得格外灿烂。
韩柳氏笑着帮她擦了擦脸,语气温柔道:“真厉害!咱们晚上就吃你挖的荠菜,焯水后撒点盐,卷在饼子里,香得很。”
林夕听了,眼睛一亮:“那我要多挖点,让大家都尝尝!”
黄大娘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道:“韩家丫头,你这挖野菜的功夫,比我们这些大人还利索呢!瞧瞧这荠菜,根儿都挖得干干净净的。”
林夕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弯刀,笑嘻嘻地说:“那是,这可是我的‘神器’!”原来她征用了韩元祝的弯刀,弯刀的刀尖锋利,正好能掘开冻土,挖出那些刚冒头的嫩野菜。她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用弯刀轻轻刨开泥土,小心翼翼地把一株株荠菜连根挖出来。
韩元祝在不远处听见,转过头来喊道:“小妹!你可别把我的刀弄坏了,那可是我的宝贝!”
林夕抬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放心吧,我用得可小心了!”
韩元祝被她逗笑了,摇摇头:“行,那你可得多挖点,晚上我也要吃!”
林夕低头继续挖着,一边有些感慨。这些野菜才刚冒出一点点嫩芽,还是“婴儿野菜”,就被她们挖出来吃掉了。她一边挖一边小声嘀咕:“小野菜啊小野菜,对不住了,咱们也是为了填饱肚子,你可别怪我们。”
韩柳氏听见她的嘀咕,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孩子,还跟野菜说话呢!”
林夕调皮地吐吐舌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它们也是有生命的嘛,我得跟它们道个谢!”
这时,翁小妹蹲在不远处,指着地上一簇叶子宽大的植物,朝韩柳氏喊道:“柳大姐,你过来看看,这是啥?”营州这边的植物和她们老家的有些不一样,她一时拿不准,便问起韩柳氏来。
“这是黄英菜!叶子可以焯水凉拌,根还能煮水喝,清热解毒呢!”韩柳氏走过去说道。
韩柳氏跟着自家姨娘学了些草药知识,很多常见不常见的蘑菇和野菜都能认识。她不仅能分辨哪些野菜能吃,哪些有毒,还知道一些草药的用途,比如蒲公英清热解毒,艾草驱寒止血。
这也是为什么她很快就能和黄大娘、翠花她们这些主妇打成一片,因为她手脚麻利,说话实在,干活也不挑三拣四,和大家一起挖野菜、生火做饭时,还总是笑眯眯的,让人感觉亲切。
起初,黄大娘和翠花还以为她们是得罪了啥贵人的大户人家,毕竟韩守信一家虽然穿着朴素落魄,但举手投足间总带着几分与众不同的气质。
可相处久了,她们发现韩柳氏不仅懂得多,还特别愿意分享,教大家怎么辨认野菜,怎么煮野菜才好吃。渐渐地,大家对她的敬佩多了起来,也不再好奇她们的身世,只觉得他们一家都是个难得的好人。
“柳大姐,你懂得可真多,咱们这些粗人可比不上你。”翠花一边挖野菜,一边感慨道。
韩柳氏笑着摇摇头:“都是跟着我娘学的,过日子嘛,多学点总没坏处。你们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教你们。”
黄大娘听了,连忙点头:“那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