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三十多人队伍拉得老长,像一条蜿蜒的蛇在山间穿行。遇到没路的地方,他们便直接踩过去,确保方向是正北。
黄大勇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柴刀,一边探路一边劈开挡路的荆棘。黄小勇和黄小泥紧跟其后,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家人,确保没有人掉队。
韩家五个人走在中间,后面是陈家七口人,最后押队的是陈老二和陈老三兄弟俩,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以防不测。
林夕跟在韩柳氏身边,手里拄着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踩着前人的脚印前行。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草药或者食物。虽然是寒冬,但按理说也能有些收获,比如上次他们在那个山谷里找到的蘑菇、木耳和刺刺菜,炖汤吃味道极好。
只可惜,眼前白茫茫的积雪覆盖了一切,连一根枯草都难寻。除非再遇到气候温暖的山谷,否则很难有收获。但眼下他们不能停下来去找那样的山谷,只能继续赶路。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队伍来到了一片沼泽地,沼泽地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看起来平静。
众人正准备走过时,边上的陈狗蛋突然脚下一滑,一下子踩破了冰面,整只脚瞬间陷了进去。
“啊!救命!”陈狗蛋惊呼一声,越用劲小腿越往下沉。
“快!拉住他!”陈老大大喊一声,立刻冲了过去。边上的韩元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陈狗蛋的胳膊,使劲往上拉。
“别乱动!越动陷得越深!”韩元庆一边喊,一边把一根粗树枝递给陈狗蛋,“抓住这个!”
经过一番折腾,陈狗蛋终于被拉了上来,下半身全是污泥,湿透的裤子贴在上面,冻得直打哆嗦。
翁小妹赶紧把一件干衣服披在他身上,心疼地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韩元庆站在沼泽边,低头看着刚刚裂开的冰面,忽然发现水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他趴下身,伸手拨开浮冰,水下的淤泥中隐约露出一节粗壮的根茎。
他用力一拽,竟然拉出了一节野藕,藕节上还沾着黑色的淤泥,但形状饱满,一看就是好东西。
“你们看!这里有藕!”韩元庆兴奋地喊道,高高举起手中的野藕,脸上满是惊喜。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野藕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既能充饥又能补充体力,尤其是在这种艰难的日子里,简直是天降的宝贝。
“咱们下去摸吧!”黄小勇搓了搓手,跃跃欲试,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小心点,别陷进去了!”黄大娘叮嘱道,虽然语气里带着担忧,但眼神中却掩不住期待。
大家顾不上寒冷,纷纷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小心翼翼地探进沼泽。沼泽里的水冰冷刺骨,脚一踩进去,寒意直冲头顶。但谁也没喊一声苦,只是格外小心,避免陷得太深。
就连刚才吓得大叫的陈狗蛋,也顾不得冷,咬咬牙又踏入了那片让他心有余悸的沼泽地。他心里想着,藕可是只有南方才有的好东西,自己只听说过,却从没吃过,这次可不能落后了。
大人们都下去了,林夕站在岸上,目光扫过这片沼泽地。她这才注意到,沼泽里面零零散散地立着几片枯败的荷叶,焦黄的叶子早已失去了生机,却依然倔强地挺立在水面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片沼泽夏天开花时的繁茂。
她心里不禁疑惑,为什么这北方的沼泽地里,会出现野藕?是哪个年代遗落的种子在这里深根发芽,然后茁壮长大?这些野藕本在沼泽地里生活得好好的,没想到今天却遇到了他们这些难民,估计要被全薅走了。
她一时觉得场面有些好笑,仿佛这些野藕也在无奈地叹息:“真是倒霉,怎么偏偏遇到了这群饿急了的人!”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岸边的淤泥,冰凉而湿润,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真实。远处的沼泽里,大人们正弯着腰,双手在水底不停地摸索,时不时传来兴奋的喊声。
“我摸到一根!”黄小勇兴奋地举起手中的藕,脸上满是得意。
“我也摸到了!”陈铁柱也不甘示弱,手里举着一节藕,笑得合不拢嘴,连脸上的泥水都顾不上擦。
韩元庆兄弟俩也是小心翼翼地在水里摸索,他们的手忽然碰到了一根粗壮的藕节,用力一拽,竟然拉出了一根比手臂还长的藕。韩元庆心里一喜,赶紧把藕抛上岸,让妹妹去捡,自己则埋头继续摸索,生怕错过任何一根。
不一会儿,野藕就被一根接一根地摸了出来,堆在岸边像一座小山。每家人摸到的藕堆在一处,黄家的自然堆得最高,陈家和韩家的也不遑多让。
“够了够了!再摸下去,你们都得冻僵了,赶紧上来吧!”黄大娘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笑着说道。
众人赶紧上岸,草草擦了一下就穿好鞋袜。今天也不赶路了,而是赶紧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