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厅堂后,几人屏退左右,相视一笑,此前在谈判厅内的凝重和据理力争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侯兄,今日你这狮子大开口,怕是要将奥尔丁大人吓得不轻了!”毕懋康轻笑,亲自给侯玄汸斟了一杯热茶。
侯玄汸躬身接过茶杯,回道:“毕侍郎谬赞,下官不过是依计而行,那朱格朱尔山脉,山高路远,气候酷寒,目前于我们而言,实乃鸡肋,食之无味,但若轻易弃之,则后患无穷。”
张佳玉也笑着补充,“正是此理,我们若一开始老老实实只争乌第河以南,北山一线,罗刹人必定会得寸进尺,将其实力明目张胆地覆盖整个北山地区,甚至可能反过来向我们索要岭北的一些据点,届时,我们再想涉足北海,便是千难万难。”
“是啊,”侯玄汸颔首,“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被迫’从朱格朱尔山脉后退,同意只到北山地区,这在罗刹人看来,是他们谈判的胜利,从而更容易接受折中方案,将此地共管,日后,无论是我们派遣使臣,还是与北山诸部恢复贸易,我们都有了法理和历史上的依据,罗刹人再想独占那里,心里也得再掂量掂量!”
使团内的气氛轻松而自信,商议着接下来该如何进行折中的谈判,为大明争取更多利益。
也便在此时,锦衣卫走入屋中,朝几人行礼后说道:“诸位大人,我们探得消息,一支约百来人的哥萨克骑兵,已秘密驻扎在城外林中,昨夜,同米洛斯拉夫斯基公爵会面,一个时辰后,公爵离去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