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川之间;落在瀑布后面,变成一扇水帘后的秘境;落在悬崖底下,变成一道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出现的裂隙;落在深山的古洞里,洞口便生出一层雾气,等有缘人去推开。
有的离得远,便停在更高的虚空里,化作独立的副世界。
那些地方有自己的日升月落,有自己的花鸟虫鱼,要破开一层空间壁垒才能踏进去。
六千颗光团,六千道发光的轨迹。
像有人拿一支沾了星光的笔,在夜空里画了一幅全新的星图。
星图亮起来的那一刻,整个新天地的灵气轰然一振。
地星上那些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灵脉,忽然从地底深处涌出一股清泉,汩汩地往外冒,水汽蒸腾,带着草木的清香。
苍云那边荒废了几百年的古战场,泥土里钻出嫩绿的芽,一炷香的工夫便长成了一片灵草,叶子上还挂着露珠。
连普通人都觉出异样了。
他们站在街头,站在田埂上,站在自家窗前,深深地吸一口气,便觉得肺腑里一阵清凉,像吞了一口山泉水。
地下避难所的门被推开了。
逃难的人们一个一个走出来,站在晨光里,仰头望着头顶那片崭新而浩瀚的星空。
天是亮的,星是明的,空气是清甜的。
几个时辰前,他们还以为是末日来了。
天崩地裂,连星空都变成了吃人的深渊。
可现在,天好好地罩在头顶,比从前更高更远,一碧如洗。
有人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有人站在风里,仰着头看那些缓缓归位的光团,看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发红。
他们活下来了。
这方天地也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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