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沈关山凝望桌上那份纸质报告,久久不敢打开。

    他和妻子育有二儿一女,最宠的便是小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

    只是天命弄人,总不叫人求得一个圆满。

    当年,他和某个商贾争夺一个万分重要的际遇,最终险胜。

    那名商贾失败后怀恨在心,暗中买通沈家保姆,将才六岁的小女儿拐走,生死不明。

    那人不为钱财,只为报复,事情做得悄声无息。

    沈关山赢来了名利,赢来了沈家后几十年的无限风光,却失去了自己的小女儿。

    妻子身子本就不好,经过这事备受打击,就算有一堆天材地宝养着,终究还是先他一步离开人世。

    离世那天,她手里抱着一顶虎头小帽,拉住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女儿还活着,一定要把她带回家。

    再后来,他找寻了多年。

    京市找不到,那就去河省,河省找不到,那就去华北、全华国,甚至是海外!

    就算找到他死,也要带他们的女儿回家。

    今年是第三十九个年头。

    他记不清这是翻开的第几份鉴定报告。

    每一次,都满含希冀。

    每一次,都失望透顶。

    沈关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老了。

    就算身子骨再如那些医生所说的硬朗,心力却已经消磨殆尽,只剩下那豆大点的油灯火,固执地等着最后一个答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沉顿许久,终于还是抬手,发颤地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意见的那段话他看过了无数次,早已熟记在心: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不支持沈关山是XXX的生物学父亲。

    他不带任何期待地望向这一份的鉴定意见。

    ……等等。

    为什么这一份上面的鉴定意见,没有“不”这个字?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沈关山是陈兰英的生物学父亲……”

    他喃喃地念着,像从大梦中醒来。

    这场持续三十九年的噩梦。

    终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