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点画都看不进去了。
陆观止站在她的左边,她又隐约闻到了淡淡的新茶香。
她左半边身子被一种难言的感觉笼罩着,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有种下一秒就要被丢到锅里大蒸特蒸的感觉。
才走几步,任馆长就来了电话,她说着抱歉,去到远一些的地方接听。
跟着陆观止的特助十分有眼力见,慢几步跟在他们身后。
这下,秦音不得不单独面对陆观止。
虽然她是怂,但又有些爱面子,不愿露怯。
她佯装淡定站着,将注意力转移到画作上,主动说起了自己对墙上画作的见解。
秦音把学到的山水画知识一口气搬了出来,喋喋不休,不叫他有提起某些事情的机会。
“这幅山川图,整体偏向于元代作品讲究的‘逸’美学,您看这个地方,主要用的是浓淡的点、线结合,还有这带出人物的几笔,洒脱……”
她说话的调子是南方特有的软,但又有些不同,大概是在学普通话时学得很认真,字字都咬得清晰,叫人无端想到化雪融入溪涧。
大约是说到后面,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竟由这幅画出发,背起《九歌·山鬼》的诗文。
像学生被老师背诵抽查,一板一眼的。
这是铁了心不想和他说话,只想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辛夷车兮结,结……”
秦音才毫无感情地背出开头几句,突然就卡壳了,抬眼见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没说话,就只是静静等着她,看她往下还能背出些什么来。
恍然意识到这场面的尴尬,秦音被迫收束话题道:“这画真挺有山鬼写的那个意境。”
很久没这么一次性地说过这么多话,都口干舌燥了。
陆观止唤来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支水。
秦音说着谢谢,正想接过水,却听到他意有所指地补充了句。
“秦小姐,不知道你是否清楚,这山鬼说的,可是位负心人的故事。”
那“负心人”三字,被他刻意拖慢了念。
接着,他松开了手。
秦音握住瓶身,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