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栗子蛋糕
  他不开心的时候太明显了,像是一只活泼的北极兔一下就安静了,面上也不带笑,垂着眼睛,眼睑上的浅红细痣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牛岛若利问。

    “嗯?没怎么呀。”少年清亮的嗓音回答。

    声音和往常一样。

    但不对。

    一定怎么了。牛岛若利努力思考。

    “……鹫匠教练不会真的把你赶走的。”牛岛若利说,“白布一年级的时候也被他这样说过。”

    “好吧。”

    “不过你确实太瘦了。”

    “我知道啦……”

    不对。

    “不想吃烤肉?”牛岛若利想了想,又问,“但是仙台站这边除了烤肉就只有牛舌店了,你似乎也不吃牛舌。”

    “没有啊,烤肉很好吃。”

    “要去车站里吃披萨吗?”

    “不是昨天才在你家吃过吗?我也没有那么爱吃垃圾食品啦……”

    还是不对。再往前想想。

    “零花钱不够用了?”他又问,“这个月还剩一个星期,你还有什么想买的?”

    “应该没有了,吃饭和上下学都不怎么花钱,这星期的JUMP就借觉前辈的看吧。其实本来是够用的……”

    “排球鞋,超过预算了?”

    “不是啦,是我三月初,刚到仙台的时候。”立花雪兔顿了顿,“不认识路,也不太认识字,出了机场不知道怎么去家里,就上了一辆计程车。”

    牛岛若利:“……”

    之后的事不必再说了。

    因为计程车破产,在日本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

    但也不对。

    “你是觉得乌野高校对我们有威胁吗?”牛岛若利认真地问,“虽然他们曾经确实是排球强校,影山飞雄也是县内排得上名次的二传,但现在不足为惧。我们白鸟泽才是县内最强的。”

    “我倒也没有在担心这个……”立花雪兔心想我一个做替补、天天被骂滚出排球部的命,操什么县内总决赛的心,“不过,翔阳呢?他应该也是排得上名次的副攻吧?”

    什么翔阳,翔阳是谁啊。

    “没听说过这号人。”牛岛若利淡淡地说。

    “诶?不会吧?他跳得很高哦!咻的一下!你刚刚看到没有?”

    “……没有。”

    谈到那什么翔阳的,他好像有点精神了。

    但还是不对。

    到底发生什么了?牛岛若利静静地百思不得其解。

    “噗嗤。”

    立花雪兔忍不住笑了。

    ……啊,他笑了。

    牛岛若利更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他,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

    “若利。”对面的少年心情似乎变好了,又像平常一样双眼弯弯地喊他的名字。

    “你苦恼的时候完全写在脸上哦,”立花雪兔笑着说,“好可爱。”

    可爱?

    前一天他也被这样说了。

    牛岛凛华揉着他的脸,说“还是这样比较可爱”。

    全国高校三大王牌之一、绝对王者、超高校级王牌、怪童牛若、左手重炮……这家店都坐不下这些人。

    拥有这些称号的他,因为压倒性的强大和绝对的统治力而常常被人畏惧的他。

    大概也只会被妈妈和幼驯染说“好可爱”。

    他不在乎这些。

    即使是在人类最应该被称赞可爱的幼崽时期,牛岛若利也不经常被这样说。

    那时候奶奶[1]还没有退休,还住在仙台市的家里,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是由她和爷爷教养的。别说爸爸,连妈妈都不太敢忤逆她,稍微对他亲昵一些,就被认为会宠坏牛岛家的继承人。

    “不要哭,若利,摔倒了就站起来。”

    “男子汉不要撒娇。”

    “即使是小事,也要认真地对待。”

    这是他小时候最常听见的话。

    而普通的小孩最常听见的“真乖”“真可爱”,他却从未听到过。

    他不在乎这些。

    “……可爱?”牛岛若利重复。

    “是啊,认真地苦恼的样子,很可爱。”立花雪兔说,“所以你就直接告诉我吧,问了这么多,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呀?”

    他唯一在乎的是——

    “我的目的……”

    “我的目的是想让你开心地吃掉这块栗子蛋糕。”

    立花雪兔一怔。

    “……也对哦。”他说,“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你好像总是在道歉。”

    “因为这是若利第一次请我吃的蛋糕耶,我竟然就这样把它晾在一边。”立花雪兔把盒子拿到面前,“现在我要重新怀着感恩的心把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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