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远点的红鸾星
再怎么排球脑袋,也该对基本的美丑有个分辨吧?!

    “喂,若利。”立花雪兔三两步跳到路沿的台阶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忽然凑近了牛岛若利。

    那张脸在牛岛若利面前骤然放大。

    东方特质的面孔,没有任何凛冽的线条,整张脸都是由浅色和柔软的弧度组成的,皮肤白皙而隐隐透着绯红,亮晶晶的圆眼睛,翘而精致的鼻子,嘴角总是噙着笑,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春天、樱花,以及无害的小动物。

    “我不可爱吗?”立花雪兔定定地望着他。

    这时候,小动物稍微显露出一些侵略性了。

    绮丽的侵略性,或者说,恃靓行凶。似乎但凡牛岛若利敢说出否定的句子,他就会变得气鼓鼓、毛茸茸的。

    牛岛若利:“……”

    他的眼睑上有一颗浅红色的细痣,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牛岛若利忽然想。

    会随着他摇头晃脑地说话、笑,抬眸或垂眸而若隐若现。

    牛岛若利每次低头看向立花雪兔的时候,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那一颗细痣吸引,而忽略了整张脸。

    ……非要说的话。

    牛岛若利最初只觉得那一颗细痣很可爱。

    所以在大家的评价标准中,这整张脸、乃至于他整个人,都是很可爱的吗?

    立花雪兔等了半天,率先放弃了。

    “唉,算了。”他气呼呼地跳下台阶,“回家吧。”

    牛岛若利大步追上他。

    他低着头,气鼓鼓地踩着路面上砖石的花纹。这时候又能看见那颗细痣了,如红鸾星一般闪烁。

    “嗯,很可爱。”牛岛若利忽然淡淡地笑了。

    “哼,现在才想安慰我?已经晚了。”

    “真的很可爱。”

    “……”

    *

    为什么偏偏是超级排球大笨蛋牛岛若利!!!

    从发现自己的心意到被牛岛若利的迟钝痛击,前前后后仅有十分钟。

    立花雪兔裹着被子在床上大翻滚。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喜欢他啊?!

    立花雪兔坚信,只要自己站在教学楼顶往外喊一声,想要和他交往的男男女女都能排队绕白鸟泽学园一圈,一天交往一个365天都不带重样的。

    其中唯独不会包括牛岛若利。

    他只会暗暗奇怪,为什么今天人这么多,都堵住他去排球馆的路了。

    立花雪兔不禁想到了那部经典爱情悲剧中流传千古的台词:

    「噢,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前天才刚刚共情完林黛玉,今天又在共情朱丽叶。立花雪兔简直想笑,心说老天奶啊我再也不会把你当成我奶奶,你根本就把我当日本人整——好吧,虽然我现在确实是日本人。

    立花雪兔化悲愤为阅读,趴在被窝里通宵怒看《BLEACH》,从黑崎一护斩蓝染,看到了友哈巴赫带着无形帝国杀上瀞灵廷,直接把自己的爱情忘了个干净。

    所以第二天,立花雪兔补觉补得昏昏兮不辨日月,对牛岛若利出现在自己家里表示茫然。

    “怎么了?”他眨巴眨巴眼睛。

    “吃饭。”牛岛若利也眨眨眼睛,“不记得了?”

    呃……

    「今天是来不及准备了,明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啊?」

    ——by牛岛凛华

    立花雪兔:“!!!”

    “完了我忘了个干净……”他一脸哭唧唧地,“我没有跟外公说,怎么办啊?”

    “没关系,是晚饭。”

    “你帮我跟他说你帮我跟他说。”立花雪兔仿佛找到救星,推着牛岛若利的背,把他推到了立花浩介的书房。

    立花浩介穿着羽织,站在案前,正在写书法。

    他的书房是一间传统的和室,庭院中的天光透过唐纸障子门,将铺着榻榻米的书房笼罩得静寂而幽玄。壁龛上挂着伊藤若冲画的的白孔雀挂轴,其下的白瓷瓶中,则插着一枝剑兰花。

    立花雪兔都不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连外婆都不能随意进出的书房,他更是敬而远之。

    牛岛若利轻轻推开障子门,熟练地朝立花浩介行入门礼。立花雪兔啥也不懂,跟在他身后有样学样,却一头撞在了门上。

    立花浩介:“……”

    “是若利啊,”立花浩介选择性无视了某个笨蛋,“进来吧。”

    他和牛岛若利寒暄了一会儿,立花雪兔躲在他背后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注意到那幅古董挂轴上,有小孩子用蜡笔乱画的涂鸦。

    那孩子大概是想临摹白孔雀,但无奈技术有限,只画出了一只鸡。

    立花雪兔瞳孔地震。

    这个家里还住过哪个孩子?!

    不会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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