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以,你大可不必如此矫情,”他毫不客气的说,“我救你,纯粹是出于道义,别无他想。”

    对尚且年轻的沈怀栀而言,薛琮的漠然与冷酷实在极容易伤到她,即便她总是追着他纠缠着他看似对无情拒绝和冷言冷语全然不在乎的模样,实则每一次每一分的伤害都积攒到了心底,直到伤害多过她那些爱慕的情意,她才慢慢学会清醒和理智。

    但现在的沈怀栀,是早就没了半分情意的沈怀栀,所以,对于薛琮的态度与言辞,她没有半分难过,只有厌恶与烦躁。

    更甚者,因为她对某些催-情药物过于敏-感的缘故,身体上的诸多不适已然让沈怀栀的不耐到达了顶峰。

    “我让你滚开你听到没有!”

    微微有些晕眩的沈怀栀已经顾不上自己手上和脚上的伤,手脚并用的在薛琮怀里挣扎,把人往外推的同时自己也努力的试着脱身。

    那种闻久了让脑袋发昏的味道不停地刺激着沈怀栀的呼吸与肠胃,在薛琮似乎也被触怒打算放手的前一刻,她干呕一声,浑身发软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姿态与模样都多了几分少见的狼狈。

    “沈七——”

    薛琮现在已经不止是不虞,甚至还因为沈怀栀这番作态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他就是再不想承认,也看得出沈怀栀那身狼狈的背后是对他的厌恶嫌弃与避之不及。

    第一次,他第一次在沈怀栀身上看到这些,就算向来冷情理智如薛琮,都要被她惹怒了。

    受了极大刺激的薛琮,难得不想如她所愿,沈怀栀越不想他靠近,他越偏要靠近。

    于是,他不顾沈怀栀的挣扎,重新将人扯进怀里,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禁锢了她。

    这会儿的薛琮已经不会去想沈怀栀到底适不适合做薛家的宗妇,适不适合做他的妻子,他已经被沈怀栀最近一次次的不假辞色和不知进退激怒,此刻全然由怒火控制。

    殷殷切切讨好是她,热情如火是她,前倨后恭和弃如敝履还是她,薛琮第一次从一个女人身上品尝到被愚弄的感觉,沈怀栀其人功不可没。

    被强硬制住的沈怀栀反抗得更加激烈了,她受不住薛琮施加在她身上那强硬到让人生疼的力道,也讨厌他那副纡尊降贵仿佛施舍一般的姿态,整个人怒气升腾,“薛琮,你发什么疯!”

    和薛琮的不动如山相比,沈怀栀的挣扎犹如蚍蜉撼树,但她半分没有停歇的打算,意欲摆脱逃离的举动堪称是孜孜不倦。

    这份努力终归是有收获的,当清晰的布帛撕裂声响起时,沈怀栀和薛琮不约而同停了手。

    因为过度挣扎以致于衣袖处的裂缝直接蔓延至衣襟,再加上双方角力,沈怀栀上身的衣裳破得更多更厉害了,打眼一看,就像被人怎么样了似的。

    这副场景委实糟糕,薛琮终于从愤怒中清醒,他视线快速扫过对方露出来的大片肌肤,避嫌一般移开视线,语调沉沉道,“抱歉,我并非故意。”

    “既然抱歉,那就滚远点。”沈怀栀不轻不重的冷漠声音响起,“我原谅薛世子的并非故意,但你身上的味道确实恶心,恕我闻不得。”

    至此,薛琮终于明白沈怀栀此番做派并非挑事也并非矫情,她确实受不得他身上这些在酒宴之上沾染的甜腻脂粉气。

    须知,那些陪宴的歌伎身上所用的脂粉中多会掺杂一些拥有助兴调情功效的药物,虽说用量少,但若遇到对此类香药不耐之人,确实闻了会生出不适。

    现在看来,沈怀栀就是这类人。

    沈怀栀背对着人整理衣裙,纵然被扯烂,但好歹遮掩无碍,但她现在这幅样子却是绝对不能出门见人的,说不得还得寻薛琮帮忙。

    而薛琮此刻却在厌恶自己的好眼力,纵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沈怀栀肩颈上那处胎记的模样,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本来就已经决定对这桩婚事妥协,此刻在不小心看见她的身体之后,他很清楚,这桩婚事再无反悔的余地。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沈怀栀。

    将自己收拾妥当后,沈怀栀转身看向薛琮,直接开门见山道,“薛世子也看到了,我现在这副模样不宜见人,若是世子不想传出什么有关你我私情的流言蜚语,今日需要再次慷慨解囊,帮我解决眼前这个难题。”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世子,关于那两个醉鬼狂徒的处置,世子是什么想法?”

    “人我会带回金鳞卫。”薛琮言简意赅道,至于怎么处置什么下场,却是没有细说。

    以那两个人的身份和行事,带回金鳞卫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但现在沈怀栀也不打算将这两个人交给差役,考虑到她和薛琮的身份,落到对方手里反而是最保险的。

    于是,沈怀栀直接道,“既然薛世子已经有了想法,那我也来说说我的想法吧,这两个人,我要他们半条命。”

    她说得实在是轻描淡写,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在曾经的心上人面前有多狠辣似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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