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分寸,这才称得上是我沈家教养出来的好姑娘。”

    “李嬷嬷,你亲自去春芜院瞧瞧,看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闻言,李嬷嬷赶忙带着人去春芜院那里探情况,剩余的几个年轻丫头则赶忙凑上去小意殷勤的说了许多笑话,终于将老夫人逗得开了怀,荣辉堂里气氛才算好了许多。

    得了主人吩咐的李嬷嬷去得快,回来得更快,单单只看神情,瞧不出什么好坏。

    她是这么跟沈老夫人回话的,“这几日七姑娘安分喝药,据说没吵也没闹,整日都面上带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半点不像还在生气的样子……”

    “至于其他,”李嬷嬷神色微妙的道,“听冬青那丫头的说辞,这段时日,关于薛世子的事,七姑娘没怎么提起过,态度不复之前热情,甚至还有点冷淡,倒是前两日突然有了新兴趣,让人出府去清兰居买了几盆兰花回来,天天不假手于人的仔细伺候着……”

    听到这里,沈老夫人停下手中修剪盆栽的动作,微微皱眉,神色不大好看。

    莫名的,她突然有了一种去年栀姐儿婚事出岔子时的糟糕预感,原本一切尽在掌握的顺风顺水,似乎又有什么重要事情即将脱轨了。

    她神色凝重的看向侍奉她许久的心腹李嬷嬷,沉声道,“栀姐儿那里的情况,你再仔仔细细的跟我说上一遍,半点都不准遗漏!”

    ***

    春芜院里,李嬷嬷的到来和离去并未造成多大影响,丫鬟婢女们依旧按照主子吩咐有条不紊的做事,如往日那样按部就班。

    倒是这座院子的主人沈家七姑娘,在亲近的婢女们看来这两日多少有些奇怪。

    而被认为有些奇怪的沈家七姑娘沈怀栀,此时正坐在妆奁前认真的照镜子。

    光亮如新的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少女的娇艳容颜,艳丽如春日枝头盛放的嫣红海棠花,十足的清新与娇俏。

    然而,拥有这张出众容颜的少女,一双眼睛却并不明媚天真,纵然嘴角含笑,看起来也并不轻佻,甚至有几分难言的沉稳与端庄。

    沈怀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清楚眼前的自己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但不管是哪一种,她似乎都终于实现了自己曾经的妄想。

    正所谓黄粱一梦,就算眼前是一场不知何时就会醒来的美梦,她也要在梦里尝一尝纠正错误迷途知返的滋味。

    尽情享受当下,是她所能给自己的最好慰藉。

    是以,当冬青进门时发现自家姑娘又在照镜子,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两日她早就习惯了姑娘的异样,当然,除此之外,姑娘还喜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

    “冬青,你说,我若梳妇人发髻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冬青虽有些惊讶,但想了想还是认真回道,“姑娘不论什么打扮都是最好看的,不过,姑娘怎么突然想起问婢子这个问题?”

    坐在铜镜前的沈怀栀轻舒一口气,笑了笑道,“大概是因为,我突然觉得那样的我不好看吧。”

    “我好像不喜欢那样的自己。”她说。

    “可是,不管喜不喜欢,女子到了年纪,总归是要嫁人的。”冬青说。

    “是啊,女子到了年纪是要嫁人的,”沈怀栀从镜前起身,去往隔壁的小书房,语调轻而缓,“如今这世道,想嫁人,得有本事和成算,不想嫁人,就更要有本事和谋算。”

    自家姑娘的后半句话,冬青没能听得太清楚,但“嫁人”这两个字,却是格外清楚错不了的。

    她心说,难道姑娘又要对薛世子故态复萌了吗?

    不怪冬青这么想,实在是去年及笄后,她们家姑娘在某次宴会上对永嘉侯府的那位薛世子一见钟情之后,行事就有几分出格。

    说起来,她们姑娘自小养在沈家老太爷和老夫人膝下,也算备受两位长辈疼爱,虽说老太爷走得早,但有老夫人教导,幼承庭训的姑娘无论是教养还是性情都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出色。

    只是,这份出色截止于姑娘对那位薛世子心生爱慕之前。

    冬青从来没想过,自家姑娘情窦初开相中一个人后,居然会是这等模样,不止光明正大的对那位薛世子频频示好,还屡次尝试邀请对方一起游湖赏花或踏春交游,虽说这些邀约未曾被答应,但也挡不住姑娘试图示好的热情。

    尤其是前段时间姑娘生辰,她本打算给薛世子送香囊,只是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难听话,惹得她伤心生气,若非后来碰巧和周御史家的姑娘起了冲突,这事情怕是还不好收场。

    只要一想到姑娘会在外面传出私相授受的名声,冬青的心就格外沉重,虽说如今国朝风气开放,对女子的束缚不如前朝那么严重,但女子言行若是太过出格,到底还是有碍声名的,至少于婚嫁之事上就十分不利,所以,当这几日姑娘对薛世子的情意冷了几分后,她甚至是有些轻松开心的。

    不过,冬青也很清楚,这轻松是短暂的,怕是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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