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回头,在浓烟中对上她那双即使在如此环境下依然沉静如水的眸子,心中一暖。
颜姐果真爱他、疼他,有了危难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
“没事,这里只是烟大,火势被刻意引导向窗口和楼道口了。”凌渊低声道,天眼在浓烟中艰难地辨识着,“目的是封堵上下通道,制造恐慌,拖延救援时间……真是够毒的。”
他拉着颜秋语,避开几处明显的燃烧点,朝着二楼内部摸去。他要找到那个或多个最初的、可能使用了大量助燃剂的起火核心点。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烟雾也越浓,即便两人功力深厚,也开始感到有些气闷和皮肤灼痛。
“不能再往前了!”颜秋语拉住凌渊,声音透过面罩有些闷,“火势中心温度太高,就算我们能憋气,皮肤和衣服也扛不住!”
凌渊也感到了极限。但他不甘心就这样退去。忽然,他心中一动。
“颜姐,抓紧我的手。”凌渊低声道。
颜秋语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瞬,她惊异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却又无比精纯凝练的寒意,从凌渊的手掌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那寒意并非颜秋语体内那种带着破坏和死寂的冰毒,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来自亘古冰川深处的冰冷力量。这股力量迅速在她和凌渊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冰寒力场,将周围灼热的气浪和毒烟都隔开了一些,皮肤上的灼痛感顿时大减。
“你的手,这是……”颜秋语震惊地看向两人紧握的手,在浓烟火光映照下,凌渊的手掌皮肤似乎泛起一层极淡的冰蓝光泽,“怎么这么冰?这……这是什么力量?”
凌渊自己也有些惊讶于体内这股被引动的力量之强。他隐约感觉,这和他体内潜藏的巫神之力,以及近期的一些际遇有关。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咧嘴一笑,即便隔着面罩也能感受到那笑意:“大概是……最近和颜姐你‘亲密接触’多了,把你身上的冰寒之气都吸过来了一些?”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颜秋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紧绷的心弦却因为这句玩笑和周身那股奇异的冰凉防护而莫名松了一丝。
有了这层冰寒力场的防护,两人又能继续深入一段距离。凌渊的天眼在浓烟和火焰中艰难地搜索着。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二楼东侧一个原本是开放式办公区、此刻已完全被火焰吞噬的区域中心,他“看”到了极不寻常的一幕。
那里的火焰燃烧得异常猛烈,颜色都透着诡异的幽蓝。而在火焰的核心,似乎残留着某种器物的碎片,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恶意和阴冷的气息。那气息,竟隐隐与他之前在古玩市场那面“鬼镜”上感受到的阴煞之气,有几分相似。
“找到了!”凌渊精神一振,指向那个方向,“那里就是最初的火源之一,有东西残留。”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他们头顶上方,一块被烧得酥脆的天花板吊顶,连同燃烧的龙骨和电线,轰然塌落,直直朝着两人砸来。
天花板轰然塌落的瞬间,颜秋语反应快到极致,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身体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左臂如同灵蛇般猛地揽住凌渊的腰身,将他紧紧箍向自己,同时脚下发力,带着凌渊朝前扑去。
“砰——哗啦——!”
沉重的吊顶、燃烧的碎块和火星擦着两人的后背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灼热的烟尘和火花。两人抱作一团,借着前冲的势头就地翻滚,连滚两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翻滚停下时,凌渊在下,颜秋语在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姿势暧昧,几乎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和隔着衣物传来的体温。
凌渊仰面躺在地上,抬眼便能看到颜秋语近在咫尺的脸庞。防烟面罩在她刚才剧烈的动作中有些歪斜,露出了小半张脸。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绯红的脸颊上,那双平日清冷如寒星的美眸,此刻因为紧张、用力而显得格外明亮,如同燃烧的火焰,正一瞬不瞬地低头看着他。她的呼吸微微急促,温热的气息隔着面罩的缝隙拂在他的脸上。
纵使身处火场,浓烟环绕,危险未消,凌渊心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她眼中那未散的惊悸和关切,感受到她刚才不顾自身安危、第一时间保护他的本能举动,一股混合着感动、敬佩和某种更深邃情愫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颜总……”凌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笑意和认真,“你……真好看!”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却发自肺腑。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