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超大号的毛绒玩具熊,估计快和谭欢一样大了。
谭欢自信满满地拿起玩具枪,啪啪几枪打出去,气球一个没破。
老板但笑不语,一脸尽在掌握中的表情。
谭欢看看老板,又看看玩具熊,再次交钱。
这次他摆好姿势,一枪射出,气球依旧没破。
老板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然后这个笑容就定格在了老板脸上,热闹的夜市再也听不见一丝声音。
时间暂停,谭欢走到气球墙前,用玩具枪戳破了一个气球,又走回原位。
时间恢复,谭欢指着中间破掉的气球,“我打中了一个。”
老板愣了下,挠了挠头,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要打中一百个才能拿到最终大奖哦。”
谭欢举起枪,啪啪啪连续射击,老板紧紧盯着子弹,气球一个没破,他嘴角咧开,刚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
谭欢故技重施,走过去啪啪啪戳破一排气球。
时间再次恢复,老板的笑容消失。
几个来回后,老板的额头渗出汗水,他开始怀疑人生,他那些玩具枪都是特制的,就算再会玩的人都不可能射中那么多气球!这个人是咋回事啊!
系统在为谭欢欢呼:[宿主加油啊!再来几轮就够100个了!]
谭欢消耗掉最后一点时间暂停的时间,在老板的苦瓜脸里拿下了最终大奖,超大号玩具熊!
可人兔的悲欢并不相通,远在摩天楼办公的迟与非遭受了他人生中少有的耐心考验。
今夜是一次很常规的加班,是一场很常规的会议。
迟与非简短高效地交代完下季度的工作重点,迟迟等不到下属的回复。
迟与非的耐心极其有限,他眉头微皱,视线从文件上移开,就见他的下属纷纷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
迟与非:“……”刚消停两天,怎么又来了?那只蠢兔子在做什么?
他盯着手表,等秒针开始走动,立刻重新讲了一遍工作重点,这次语速快了一点。
讲完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迟与非再次看表,秒针又不动了,蠢兔子不知道抽什么疯,间隔这么短又暂停了时间。
迟与非这回长记性了,他干脆盯着手表,秒针一动,立刻飞速讲话,秒针一停他就停。
几轮下来,他配合良好,语速越来越快,终于在停停讲讲中说完了下季度的工作重点。
说完的那一刻,迟与非放下手腕,心情难以言喻地放松,比他签了上亿的合同都畅快。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十几个精英下属迷茫的大眼睛。
十几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一脸纠结。
迟与非:“……放。”
其中一双大眼睛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询问:“老板,您刚刚说的……是普通话吗?”
为了配合谭欢抽风般的时间暂停,迟与非语速飞快,快得没人听清楚。
迟与非脸上惯常焊死的假笑慢慢消失,他盯着十几双迷茫的大眼睛,平静地说了两个字,吐字缓慢、字正腔圆。
“散会。”
散会后,千万秘书得到了迟与非打出来的工作重点,让他分发给下属。
千万秘书奇怪:“老板,为什么不在会上说?”
迟与非重新露出微笑,疲惫又狰狞,“我今天不想再说话了。”
聪明能干的千万秘书第一次在自家老板面前露出了迟与非不愿再看到的——迷茫的大眼睛。
谭欢抱着超大号玩具熊回家,从乱七八糟的金融新闻里好不容易找到一张迟与非的正脸照片。
他将照片打印出来,贴到玩具熊脸上,摆在床中央,满意地打量了一会儿,一脚踢了过去,将玩具熊的脸踢得凹陷,上面迟与非的脸也凹了进去。
系统:[O0O……宿主,我还以为你要用这个照片熊当假孕期的安抚剂……]
谭欢拿出手机,踩着玩具熊的脸拍照片,“我干嘛拿迟与非的照片当安抚啊,我只是需要他的气息和……”拥抱、爱抚、亲吻,或者更亲密、更激烈的碰触,但谭欢说不出口。
系统追问:[和什么?]
谭欢:“没什么。”
他将刚拍的扁脸熊照片发给迟与非,照例配上一句狠话。
【迟与非!你再接近周洛辰,我就像踩扁这只熊一样踩扁你的脸!】
谭欢发完照片,觉得不够凶狠,又拍了一小段视频发过去。
视频里,青年抬起白皙小腿,脚尖在玩具熊脸上迟与非的照片上碾压,他碾得很用力,粉色的脚趾压得有点泛白,脚背上一根汗毛一个毛孔都看不到,过分纤细好看。
以往谭欢给迟与非发狠话,迟与非从不回复。
他以为今天迟与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