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塑像陈实不想细看,只好看其他地方,殿中空空荡荡,只有无数烛台,满殿都是,火光闪烁间,不觉明亮,只有阴森。
而且越看这些蜡烛的形状越觉得骇人,怎么看都像一个个正在融化的人形……陈实强迫自己转开视线,开始在庙里找他弟。
他弟弟叫陈炼,跟“陈实”这苦逼狗血杀妻证道流不同,陈炼是大名鼎鼎的“极恶仙”,连书中主角都对他毕恭毕敬,走的是纯龙傲天升级爽文流,性格狂霸炫酷拽。
陈实不担心他的生命安全,只想表现尽力一点在未来龙傲天面前刷一波好感。
但他翻遍了整间屋子,连供桌底下都仔细瞧了一遍,都没有看到陈炼的身影。
不在这里,难道是在另外几个妖魔那?
陈实想去另外几间屋子里找找,经过那些烛台时,却诡异地听到了一句呻/吟。
风吹起了庙中的纱幔,烛台上的火苗急剧收缩,又倏地燃烧更旺。一缕缕青烟从烛火中逸出,飘向了殿中的供桌。
红色的烛泪滴落下来,一层层的烛蜡后隐约显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
陈实盯着这些蜡烛看的时候,烛蜡后的人脸也似是挣动了一下。
陈实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可他自己都穿越到了这个诡异阴森的世界,连会说话的兔子头都看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而且刚才这些都是正常烛台,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一根根红烛仿佛火炬般燃烧,刚才这些蜡烛还插在铜质烛台上,现在烛台不见踪影,只有一根根比人还高的红烛。
红烛挤满了整座大殿,火光彤彤,照得墙壁鲜红一片。
“救我……”红烛中隐约传来求救声,“”
陈实:“……!!!”蜡烛会说话了?!!不对,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蜡烛吧,难道是蜡烛成精?
除开之前的兔头妖怪,这只蜡烛精就是陈实遇到的第二个妖怪了。
他哆哆嗦嗦走过去,比他还要高出一头的红烛“呼”地一声熊熊燃烧,透明的烛泪滴落,蜡后的一张人脸也更为清晰。
不像蜡烛成精,像是人被困在了蜡里。
刚流淌下来的烛泪很软,摸着也有一点烫手,陈实扒开外面的一层蜡,像扒开一层软乎乎的肉。
撕干净外面的蜡,里面果真是一张人脸。
一张好看苍白的脸,俊美到近乎妖异,在蜡里一动不动时,就像红蜡中长出的精怪。没有撕干净的红蜡还粘在他的脸上,像一道道残存的血痕。
陈实撕开他脸上的红蜡后,他才有了呼吸,猛地一喘气,便似是烛中的精怪活了过来……只是头上还顶着一截烛光,又有几分滑稽。
他缓缓对着陈实倒过来——但倒到一半就停住,因为半个身子还陷在红蜡中,还因为陈实及时推了他一把。
“咳咳……”他轻轻咳嗽着,眼尾一颗红痣闪着灼灼刺目的红,声音虚弱,“谁在那里……”
陈实默默后退了一步。
“咳咳……”蜡里的人还在继续问,“是有人在那里吗?”他伸出一只手,同样苍白的手指抓着软乎乎的烛泪,想把自己从蜡里拽出来。
只是他似乎是受了重伤,用不了力气,几次沉沉的吐息后,也只是从蜡中挣出半步。
他头顶的火苗燃烧更旺,皮肤上溢出了更多的蜡。
他跌在这些蜡里,处境虽然狼狈,脸上却还挂着缱绻温柔的笑,他朝陈实伸着骨节分明的手,说:“那里是不是有人?不知是哪位仙友,能否来帮我一把?”
他说话的时候,眼眶里两个黑漆漆的窟窿还在缓慢流淌着血泪。
俊美至极的男子,却失去了双目,连眼皮和眼睑也一并消失,眼眶里只剩两个骇人的黑洞,黑洞周围还生着蛛网一样的红色裂纹。
他却还在笑,笑得双眉舒展,款款温柔。
陈实缓缓拧起眉,心里的警戒值一下就升到了顶。这绝对不是一个寻常角色,双眼失明、眼尾红痣……他在书里哪里看到过这样的描写?是谁来着,怎么想着想着他后背就冒起了凉气……
红蜡中的人伸出的手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他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失落,收手回去的动作也有一点无措。
他仍是朝着陈实的方向,脸上的血泪还在流淌。“你……”他刚说出一个字,就转为一声厉喝——“当心!”
陈实感觉脑后闪过一阵腥风,接着就是蜡里的少年挡在他面前。
少年的脚步还有些踉跄,头顶的火光闪烁一阵后熄灭,只余一段青烟。
他鲜血淋漓的手指迅速勾画,结出复杂变幻的咒印,紫色的咒盾展开,挡住了袭击向陈实的妖魔。
紫盾之外,是一条长有丈许的黑蜈蚣,蜈蚣盘绕在一根人形烛台上,竹节状的身体上长着一对对恐怖的触足。
它的身体弓起,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