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6
,乳膏吸收得差不多,膝盖肉变得更加粉。

    淡淡的红晕像不显露的晚霞,并不红艳,混着大片白云,只是显现着一点似有似无的嫩粉。

    皮糙肉厚的景雪松擦伤跌伤无所谓,如此娇气的尺玉受伤,倒让他有些胸闷。

    是因为帮了他而受到迁怒,被贵族学生的排挤和欺压吗?

    大晚上不在自己宿舍呆着,反而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用拙劣的技术为他缝补衬衫的破洞,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是他最初料想的,继续颐指气使,把他当出气包,还是受不了外面的寒潮,到他这儿来取暖了?

    景雪松松开尺玉的腿,垂眸盯着乳膏,徐徐旋拧上盖帽。

    “来我宿舍做什么?”

    景雪松没有看着尺玉,静静等着答复。

    他这一问,似乎提醒到了尺玉什么。

    尺玉啊了一声,突然曲腿,侧过半边身子,让自己半个屁股从桌面上离开。

    然后伸手掏了掏,从屁股后面的隐藏式口袋掏出来一个信封,皱皱巴巴的,他双手合掌把信封压平,又捋了捋,才递给景雪松。

    “姜临叫我给你的邀请函,你来吗?”

    尺玉神情有些不好意思,试探地问。

    景雪松定定地看着那信封,黑色瞳孔在封皮上凝滞十几秒钟,掌心的药管随着他指尖发白的力道变形扭曲。

    良久,他忽然松开手,把快要折成两截的乳膏丢在桌上,转身走向宿舍门口,拉开房门。

    原本顺滑的门轴此时发出滞涩呻吟。

    “出去。”

    面若冷霜,短短两个音节带着地窖陈冰般的寒意,与两分钟前的他大相径庭。

    尺玉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赶忙从书桌上跳下来,颤了一下勉强站稳。

    他把信封放在桌面上,自己小跑过去,站在宿舍外面。

    “你一定要来,景雪松。”

    尺玉似乎还不理解为什么景雪松突然变脸,但仍旧听话无比地出去了,面向景雪松,绷着小脸,严肃庄重地交代。

    回应他的是直接关上的宿舍门。

    景雪松烦闷无比,胸口有一股遽然腾升而起的火,烤得他骨头干裂,嘎吱作响。

    书桌上孤零零躺着一个皱起的信封,景雪松指尖触碰到它,似乎还能感受到尺玉的余温,桌面更甚,周围还飘着少年的香气。

    景雪松闭了闭眼,把信封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

    尺玉的宿舍在这栋楼的顶层,五楼,比景雪松高一层楼,但也就一层楼,尺玉懒得去等电梯,直接走楼梯上去。

    他小声地跟系统嘀咕:“变脸好快。”

    “他真的没有双重人格吗?上一秒还好好的。”

    系统哑了哑,他的宿主好像不是在骂别人精神病,而是单纯发问。

    特招生没有双重人格,这是系统可以确定的,至于为什么突然变脸。

    系统叹了口气。

    也就尺玉不知道缘由了吧。

    “怎么啦?你怎么突然''''唉''''了一声?”

    “我在想,明天晚上就是春见校宴,景雪松拒绝了你,你会不会被F2……”

    系统没说完,剩下的内容他们都能猜到。

    但尺玉挠了挠头,“景雪松拒绝我了吗?”

    系统:“……”

    次日。

    中午的时候,苏旸来了一趟,问他有没有让景雪松点头答应。

    昨天系统那样一说,尺玉心里也没底,有些恼羞成怒:“晚上你就知道了。”

    苏旸得意地笑着,“青尺玉,你完蛋了。”

    夜幕降临,最后一丝天光从彩绘玻璃上抽离,上千只雕花白烛同时苏醒,澄黄的烛光泄入斑岩地砖的金箔刻文中,宛如流动的金水。

    校宴开始了。

    校音乐社团的学生身着制服,既拨风琴,也吹号管,震颤的音浪裹挟着香炉逸散而出的乳香,抚过墙面圣母玛利亚浮雕。

    尺玉换了一套小礼服。

    这是他父亲提前准备的,特意叮嘱他一定要妥善保管,家里一年就做得起一套礼服。

    还要他物尽其用,千万要在人前露脸,让所有人记住他。

    礼服并不是死板的白或黑,里面的乳白色衬衫繁复华丽,外套的马甲和下身的短裤呈淡绿色,仿佛一片薄荷叶,清新又香甜。

    这一颜色对于男生而言太过与众不同,以至于尺玉刚入场,便收获了无数视线。

    紧紧盯着他,粘稠的目光让尺玉两次低头检查自己是不是穿错衣服了,或者哪里没穿好。

    姜临站在乐团的一侧,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看见尺玉,比了个口型:“小蛋糕来了。”

    尺玉歪了歪头,没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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