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5
不迭站起身来,把衬衫藏在身后,双臂贴着身体,把有些短而微翘的衬衫下摆压住。

    “你做什么?”

    被这样冷冰冰地一问,尺玉差点就坦白他来送信,结果看见景雪松的身体,又羞恼于景雪松质问他的态度。

    于是梗着脖子,倒打一耙,“你怎么不穿衣服!”

    景雪松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诧异,瞳孔如倒放的入水墨滴般聚拢收缩,嘴唇仿佛被鱼钩生拉硬拽到耳后,唇缝里露出短促的嗤笑。

    被气笑了。

    “你洗完澡在宿舍也穿得整整齐齐?”

    他反问。

    尺玉原本义正言辞的神色消失,抿了两下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景雪松眯了眯眼,右手重重擦了下头发。

    突然不说话了,这个漂亮的小男生不会真被他说中,在宿舍不穿衣服吧?

    景雪松的目光落在少年压住衣摆的腰间,被衬衫和手臂遮挡住的腰身呈现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他盯着,有些难舍难分,仿佛要看穿衣料窥见那雪白的腹肉和不足一掌的细腰。

    更遑论再往下,南瓜裤下面丰满的腿肉,洁白光莹,只看了一眼,像是被灼伤,立马收回了不受控制的目光。

    如果少年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趴在柔软的床被上,双腿翘起,一摇一摇的……

    景雪松拿毛巾的手用力扯了下自己的短发,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入学前奶奶就告诉他,莱恩公学都是些贵族,贵族生活奢侈,精神淫靡,让他千万不要被带上歧途。

    彼时他答应得干脆,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见染上了“贵族病”,竟开始幻想那样□□的画面!

    “你——总得,总得穿睡衣吧……”

    尺玉故作镇定,尾音却发虚。

    景雪松把毛巾往桌上一扔,“脏了,洗了。”

    衣服就挂在阳台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中间有一大块没完全洗干净的墨渍。

    有人踹开了景雪松的门,卸了他的门锁,然后往景雪松衣服上倒墨水?

    是谁做的?

    尺玉不知道,只知道肯定不是自己。

    自己唯一对他干的坏事,在昨天,还搞砸了!

    他嘟囔:“这又不是睡衣。”

    景雪松薄唇抽搐了两下,扯着嘴角:“穿着睡觉的就是睡衣。”

    他说的有一点道理,但尺玉觉得他说的是歪理。

    他皱着眉,秀气的眉毛聚成八字。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出去,我要看书了。”

    景雪松下逐客令。

    尺玉心里还嘀咕着睡衣的事情,傻愣愣地跟个声控机器人似的就往外走。

    刚走两步,手腕被人捉住,他回头,疑惑地心想不是你叫我出去的吗。

    却听见景雪松冷淡的声音:“你们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往我的衣服上倒墨水这种把戏,开始偷我的校服了是吗。”

    莱恩公学的校服一套十万,这控诉绝不是小事。

    尺玉眼眸缓缓放大,深色的瞳孔在宿舍电灯的照耀下透显出一丝浓绿,宛如一池翠水微微荡漾。

    他张了张口,似乎正要辩驳,顺着景雪松的视线往下看去,就看见自己手上攥着一件校服衬衫,白色的校徽明晃晃告诉在场的两个人这绝不是尺玉的。

    景雪松松开尺玉的手腕,向他摊开手。

    尺玉不好意思地把衬衫礼貌放到他手心,双手合掌,“对不起呀,我不是想要偷你的衣服,我只是看见它破洞了,就想帮你缝补一下。”

    这话对于景雪松似乎格外难以理解。

    青尺玉帮他缝补衣服?

    如果不是昨天他才被对方锁在暗无天日的体育馆里,他恐怕就……

    景雪松拧眉,发现了异样。

    那个贪睡的男生,在把他关进体育馆后,坐在门口的阶梯上,托着腮帮子,闭着眼睛。

    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钥匙太硌人,他把钥匙从校服短裤的后裤兜里拿出来,放在体育馆门口的窗台上。

    便毫无顾虑地安心睡觉去了。

    睡得两颊泛红,雪白的肌肤透着香甜的薄红,仿佛一颗早春的桃果。

    原来不是失误,是故意为之么?

    景雪松紧紧皱着的眉,如同平缓地带的小溪流淌,缓缓地舒展开。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衬衫,突然看见一条线缝,弯弯扭扭,丝线搅在一起,像极了毛毛虫。

    景雪松脸上逐渐流露出疑惑。

    “你缝的?”

    如果青尺玉没有事先解释,单看这痕迹,景雪松只会觉得是那群恶劣的贵族学生觉得以往的方法太过无趣,换了新的花样。

    “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