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三)
因为云知年。

    方才去完钟后宫里,他一番谈话下,猜出云知年烫伤自己,其实是为了保全柳廷则。

    云知年怕钟后借此发挥报复,而治柳廷则之罪。

    怪不得,在钟后下令不再追查康妃小产,并将那个煎药的奴才赐死之后,云知年才肯好好上药。

    江寒祁还听人说,柳廷则同云知年曾在牢里相谈甚欢,柳廷则还常托人送书籍到宫里来。以及,方才,云知年在提及柳廷则时,双目生亮的模样,这一切…

    都让江寒祁无法忍受。

    云知年不该这样。

    不该是这样。

    云知年应当是一只,只会对自己摆尾讨好的狗。

    这是当初,云知年自己的选择。

    他就该一直做君主的狗,而不是,向着旁人示露好意。

    当然,这一切,江寒祁不会告诉云知年,但是在看到云知年提及云识景后那明显黯淡到火光将熄的凄惨眸眼时,他只觉得快意。

    云知年合该是要承受这份痛苦的。

    陪他一起承受。

    江寒祁蹲下身,随意摘去云知年的帽冠,将他束好的长发扯乱揪起。

    “朕如今虽然已经不再关着你了,但你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始终是在朕身边囚着的。”

    “你利用朕。”

    “朕也利用你。”

    “还有,你永远也比不上云识景。欢之干净明媚,你脏如污泥,蛊虫怎么了?蛊虫跟你很是般配啊!都是一样下贱腌臜的东西!看看这手串,同你多么相衬?”

    江寒祁笑容扭曲,拽住他细瘦的手腕,端详片刻,狠狠摔回地面。

    “没有朕的允许,你永远也不准摘下手串。否则,朕立即命人开玉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