烜岁
哭得更厉害了。

    “你说什么对不起啊,该说对不起的人明明是我。”

    “说好了要护着你,却害得你差点,差点……”

    慕容殊说不下去了,忽地想起被卷入流沙前沈卿卿嘴角刺目的红。

    他松开人,用指腹去抹那道血迹,目光心疼不已。

    时间太久,血迹已经凝固了。

    他擦了又擦,始终抹不干净。

    慕容殊叹了口气,道:“都怨我,只顾着逃命,却忘了你受不住那般快的速度。”

    沈卿卿迟缓地握住他的手,慢慢说道:“对不起。”

    慕容殊怔怔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那只手冰凉,颤抖。

    他喉头哽咽,胸口酸酸涨涨,好半晌,干涩的眼睛才转动一下。

    “不是的。”

    慕容殊道:“你是最无辜的,是修道士人欠你的,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他说得很认真,字字句句清晰而坚定。

    沈卿卿望着他,片刻后垂下头,绿发顺着肩膀滑下。

    整个人又恢复了寂静无声的样子。

    “能站起来吗?”慕容殊轻声问。

    沈卿卿点头,被搀着缓缓站起身。

    慕容殊左手持剑,右手扶人。他挥了几下剑,烈阳石所照之处皆是空荡荡一片。

    这里除了黑暗和冰冷,什么都没有。

    慕容殊道:“走,我们去看看怎么出去。”

    “小小——”他习惯性地让猫跟上,猛然惊觉身边已经很久没有猫叫。

    *

    褐红沙漠。

    风沙渐渐平息,那场异常凶险的妖兽潮就这么被流沙打散。

    许多修士被红砾腐蚀烫烧,永久留在此处,但伤亡与应对没完没了的妖兽比起来还是少了不少。

    才聚集起来没几天的队伍又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来。

    万法宗的队伍气氛压抑。

    小殊被流沙卷走。

    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

    小殊身上有这么多自保的法宝,怎么会被流沙卷走?

    万法宗的人都聚齐了,唯独少了一个慕容殊。

    除开万法宗弟子,还有旁的门派的人和几个散修聚在此处。

    他们见万法宗的人面色不佳,也不敢触霉头,自在附近寻了块地调养休整。

    禹景曜指法迅速变换,连掐数诀。

    金色的阵法在空中熠熠生辉,金光大闪一瞬,下一刻阵法变得黯淡无比。

    “大师兄!”

    禹景曜呕出鲜血,摆摆手,没要人扶。

    他面如金纸,发丝凌乱不似从前打理得整齐。

    “找不到。”

    这三个字像是从喉间挤出,一字一顿。

    叶振呼吸一滞。

    连大师兄都找不到,莫不是——

    不可能。

    或许是慕容殊身上带了什么躲避搜寻的法宝。

    况且剑尊定会他保命的手段。

    对,剑尊还在。

    哪怕慕容殊真的……真的回不来了,就算是魂飞魄散,剑尊也能把人拼起来。

    叶振握剑的手紧了又松。

    没事的,会找到的。

    忽然狂风大作,红沙席卷而来。

    众人心下一惊。

    流沙怎么又来了?!

    他们瞬息间退去数里,突然两个人飞了过来,重重砸进沙地。

    两人伤痕累累,鲜血淋漓,被嵌入沙中动弹不得,只得任由皮肤被沙砾灼伤。

    “阴沟里的臭虫。”

    一道威严而愤怒的女声自天际传来,如空灵悠远的神言,在众人脑中重重回响。

    有散修认得那两人,惊道:“这不是徐兄和他的弟弟吗,他们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

    话音刚落,只见一妖兽踏火而来,身形高大矫健,每一处肌肉走向和骨骼分布都诉说着天道的偏爱,血宝石般的鳞片光华流转。

    祂不像妖兽,倒更似神祇。

    庄重,威严。

    世间万物尽在那双璀璨鎏金的眼瞳中运转。

    “这,这是……”众人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生物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

    禹景曜面色凝重。

    若是没猜错,这应当是修仙界绝迹上万年的上古妖兽——烜岁。

    烜岁,掌天道之火元素,司天道之时法则。

    消失数万年的烜岁,怎会再度出现在人间?

    像是错觉,禹景曜感觉烜岁看了他一眼。

    轻飘飘的,不带任何威压。

    烜岁在高空中俯瞰众人,灿金的双眸中没有丝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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