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闭双眼，紧张羞耻到难以呼吸，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随着呼吸小弧度地翕动。
“好了，起来吧。”
当妄意的声音传进耳朵时，慕容姝还在做心理建设，紧张地等着妄意动手。
他惛懵地睁开眼，迟疑道：“弄，弄好了？”
妄意轻笑一声眼睛都眯了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他俯身托住慕容姝的手臂将人带起。
“你个小不点还不信我，自己起来感受下。”
站起来时，慕容姝腿软了一下，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牢牢扶住。
那只手又停留了一会儿，确认慕容姝能站稳才松开。
久违的自由的空气送四面八方涌进慕容姝的肌肤，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松快舒适了，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被移开，这瞬间的轻快让慕容姝仿佛化作在空中飘飘摇摇的鸟羽。
一件宽大的外袍落在肩上，慕容姝拢紧衣襟，抬头看着妄意，眼里亮晶晶的。
“仙长，恩人！”他激动到不知该说什么好。
也就现在有一点少年人的朝气，妄意暗道。
慕容姝身上这件红衣在妄意看来就是一块破布，白|花|花的皮肉就这么裸|露在外，那几片红色都充当点缀。
饶是跟古板二字不沾边的妄意看了也得说声有伤风化，真不知道那魔修对一个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外袍将那细腻白皙的肌肤遮住，妄意这才看顺眼了些许。
妄意：“我带你回万法宗。”
这句只是通知，还不等慕容姝将“万法宗是什么”问出口，他们已经在一座飞舟上了。
飞舟很大，有三层楼但并不奢华，像一座古朴的宫殿。
妄意往里走。
慕容姝看见仙长白色的衣袖从眼前划过，他犹豫了瞬小跑两步追上，捏住那纯白的袖摆。
慕容姝：“我……我怕。”
飞舟内空旷宁静，这小小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妄意耳里。
妄意停顿了片刻，似乎微微侧头看了眼慕容姝，又似乎没有。他有没说话，也没让慕容姝松手。
慕容姝有点开心，他抓着妄意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等穿过一个大厅，拐了个弯走过一条长廊到达一个小些的厅室，妄意才停下脚步。
妄意到首座坐下，慕容姝站着没动。
他拿出两个杯子，各自倒上热茶：“坐我旁边来。”
慕容姝看了他一眼，只沾了个椅子边就算坐下了。
“喏。”
一杯茶被推到了眼前。
热气氤氲的，透着淡淡清香的。
慕容姝低头握住茶杯，几缕墨发垂直胸|前，纤长的睫毛垂着挡住了眼里的情绪。
他突然开口：“恩人，您真的要带我走吗？我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这句话慕容姝憋了一路。
他想活，想好好地活，更知道自己的体质随时都有可能被修士看破，而他毫无自保之力，但他不想恩人因他遭受劫难。
恩人救他于水火，他无以为报，但起码可以不让恩人掉进深渊火坑。
妄意早看出这小孩心里憋了话，却没想到说了句这个。
他哂笑道：“无需担心。”
“有师尊在，宵小不敢近你身。”
“师尊？”慕容姝睁大了双眼，让那原本偏狭长妩|媚的眼睛变得圆润稍许。
妄意用杯盖拨弄茶面，语气轻淡：“不愿意？”
“不是的！”慕容姝头摇得像拨浪鼓，“愿意，愿意的！只是……”
“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拜师礼。”声音越往后越弱。
慕容姝虽然仅在正常的环境中生活了十年，却也知道拜师没这么随便的。隔壁的龙哥去镇上做刘铁匠的学徒都送了三条干肉呢。
妄意轻笑：“不用拜师礼，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等到了宗门再给你补办。”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妄意门下唯一的弟子了。”
慕容姝被妄意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砸得晕头转向。
他咕咚一口气把杯中茶水喝完，然后懵懵地看向妄意，不可置信道：“真的吗？”
慕容姝的睫毛纤长浓密，但一点也不翘反而天生有点往下垂，正常看人时就会显得眼神朦胧可怜，更何况他现在本就晕晕乎乎的。
妄意随意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着懒散的气息。他灵巧地把茶杯从慕容姝手里扣下来，放到桌面上。
妄意：“热茶你也敢这样豪饮。”
慕容姝呆了，舌头下意识地在口腔里动了动，不痛。
是不痛，而不是被烫到失去知觉了吧？
妄意似乎被慕容姝这副发懵的样子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