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
着眼前这个年少的美人,心里头发痒。

    他不急。

    慕容姝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先玩玩别的,晚一点再享用也不迟。

    *

    流云飘过,一白衣剑修冯虚御风穿梭在云层中,速度极快。(注1)

    卒然间,他的眉心微蹙。

    是什么丑东西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

    目之所及不过数米,神识却能延伸至几百里之远。

    妄意的神识感知到下方的一处山脉,和山脉内一座造型奇诡的宫殿。

    好端端一洞天福地,灵气最浓郁之处竟被弄得阴森丑陋,诡异难看,晦暗畸形。

    妄意行事向来贯彻他的名字,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既然那东西让他不舒坦,一剑毁了即可。

    一道剑意裹挟着恐怖的威压自天际劈下,威力之大使周身十几米内气流扭曲抖动,路过的飞鸟却毫发无伤。

    可怖的威压惊扰到了宫殿的主人。

    百里岐脸色骤变,甚至来不及对慕容姝多说一个字便闪身至殿外。

    本命剑自灵台祭出,紫光瞬时大放!

    这一剑,百里岐用十成十的实力却如螳臂当车,那从天而降的剑意只停滞了一瞬便似万马奔腾顷刻间踏碎了宫殿。

    那些被关押强迫的人顿时化作鸟雀四散逃开,仆人侍女也皆神色惊慌,犹豫几秒偷偷看了眼主人的战况也跟着跑了。

    百里岐被重重地扫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他面如金纸,撑着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吐出一口血。

    百里岐已是化神期的高手,对方一道剑意就令他毫无招架之力,可见来人修为之高深。

    刹那间心思百转千回,百里岐脑中飞速闪过自己得罪过的人,却找不到出任何一个有这等实力的人。

    “敢问阁下何人?”

    “小辈无知,若有冒犯还请前辈指出,小辈定不敢再犯。”

    百里岐抹去嘴边的鲜血,持剑恭声道。

    对方的修为起码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百里岐头颅微垂,神色阴鸷,惊恐惧怕中掺杂着满满的不甘心。

    要是先天炉鼎早几年成熟,他今日定不会如此被动,再如何至少能逃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绝对的实力下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该死的慕容殊,该死的先天炉鼎,为何偏偏要十四岁才能发挥作用?

    生生白养了四年,真是个晦气东西。

    “你的房子,我不喜欢。”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入耳中,那声音似化作千万把利刃刺进百里岐的大脑,每根神经都细细密密地痛着。百里岐脸色又差了几分,紧闭牙关强忍着不发出痛呼。

    他抬头看去,只见眼前一道白色身影翩然落地,连尘土都没有掀起半分。

    妄意瞥了百里岐的剑一眼,淡声道:“它不喜欢你。”

    妄意原本只欲毁去这座宫殿,却瞧见这魔修的本命法宝竟是剑。

    身为剑修,妄意对世间万物都无所偏爱,唯独对剑与众不同。他对每一把剑都珍之爱之,在他看来一个剑修若是不爱护自己的剑,那么这个剑修便不配用剑。

    在千米高空之上,这把剑的悲鸣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

    这个魔修死不足惜。

    剑身在颤抖,百里岐握剑的手紧了紧,神色几经变化。

    作为剑的主人,他自然清楚这把武器的不配合。

    这是他抢来的。

    原主人被他先奸后杀,折磨致死。未曾料到这把剑快要生出灵识,虽不记得原主人更不知道百里岐的所作所为,却天然对他厌恶之至不愿意配合。

    但百里岐还是抛弃了陪伴他数百年的本命剑,转而将这把剑炼制成自己的本命法宝。

    原因无他,盖因这柄剑品级极高,高到可以让百里岐忽略剑的抗争。

    百里岐嘴唇翕动,欲要说些什么,却见眼前这位大能微微抬起右手。

    一切都被放慢。

    那只右手做了个掐的动作,宽大的袖袍随风摆动,一片绿叶落下显现出空气的形状。

    刹那间,百里岐听不见任何声音。沙沙作响的树林,塌毁的宫殿,铮鸣着要逃脱的剑……所有的所有都离他而去。

    暴突的眼球向下翻滚,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红血丝快速爬上眼珠变得密密麻麻。

    百里岐用力地想要看见自己的脖子,却只是徒然。

    脖颈被人掐住,窒息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他浑身青筋突起,用尽力气也只能发出“嚯嚯”的声响。

    妄意厌恶地看着他,手指收拢。

    一声脆响,百里岐脖颈断裂,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到死,百里岐也不知道他怎么招惹上了这人。

    妄意挥了挥手,那柄剑飞到他的手里。他扫去剑上乱七八糟的印记,收进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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