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熬夜对身体也不好,万一哪天就猝死了呢?
他这样想,就这样说了,沈游兜着手,不紧不慢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声知道了,在心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慕祁安是越来越不顺眼了,明明从前还算有点欣赏的。
慕祁安是除了沈游以外,最后一个进房间的人,他也并不知道,在他走后,沈游站在走廊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房。
走廊上的灯非常暗,沈游慢吞吞走着,影子在光下延长,在每个房间门口都停留了几秒。
事实上,沈游下午就醒了,但他并没有着急给另外几人发消息,也不打算下山去找人,而是在别墅里忙自己的安排。
填饱肚子后,他用符纸水,在每个人的房间门上画了咒法。
哦,除了慕祁安。
这当然不是蓄意报复,而是将这人变成了诱饵。谁让艳鬼只会找他,要是画了咒,引起艳鬼的警惕就不好了。
反正有他在,也不会出什么大事,而其他人的门上画咒,不仅是为了防止艳鬼逃跑,也是为了防止怨鬼伤人。
夜里人的时候,两鬼逃走后,沈游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起古宅里为什么还会有一个怨鬼的存在。
那怨鬼在这里如鱼得水,魂体如此凝实,煞气又说挥就挥,便明显说明了,这里也是她的老巢。
石忠故事里的女鬼,恐怕就是这只怨鬼。
故意吓人,性情顽劣,倘若不制止,总有一天会堕为厉鬼,害人害己。
说不定艳鬼就是她带过来,拘在这里。两者的阴气交缠不清,已经分不清谁是谁,是以他才没在最开始发现有两只鬼。
沈游今夜不仅要捉鬼,还要除鬼。
那只怨鬼,倘若不听劝告,便直接除掉,若是听劝,便超度了下去投胎,阎王看在她没伤过人的份上,也会让她投个好胎。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只等引蛇出洞。
*
慕祁安终于如愿以偿了。
当香味幽幽袭来时,即便是在梦中,他也知道郁慈要来了。
迫不及待睁开双眼,屋内灯光昏昏,郁慈就坐在床边,却不如前几次那么大胆,只是将手臂撑在床沿,歪着头看他。
姻缘娘娘,慕祁安想,他一定下去还愿。
慕祁安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醒来后就一骨碌地坐了起来。他往床尾方向缩了缩,张开手,要搂住郁慈。
郁慈没躲,但是看起来并不乐意。
慕祁安为自己这个发现感到无比忐忑,紧张地叫了声老婆。
郁慈皱着眉,才说了一个你字,青年就绷直腰板,语速飞快地开始认错。
大概意思,是为之前把郁慈亲哭的事道歉,他反思了一天一夜,觉得自己梦不着人,还有可能是因为郁慈不肯来了。
这事儿他确实做的过分了些,仗着是梦里就胡作非为,他必须澄清一下,如果郁慈是他现实里遇见的人,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只会从牵手开始。
他不是那种别人一张嘴就要亲人的随便人。
最后,慕祁安急急地瞥了床头柜一眼,看见新买的手机放在上面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你别生气。”他空出一只手去拿手机,将它放到郁慈腿上,讨好道,“我买了手机,你看看喜不喜欢。”
手机崭新,连机都还没开,黑色的屏幕倒映出郁慈雪白的下巴,像一面模糊的镜子。
郁慈抿着唇,见慕祁安这幅模样,想发脾气都发不出来。
他今晚过来,是因为沈游要来兴师问罪的,出发前,还特意听文灵说道了一会,把嘴角绷直,力求让慕祁安看出自己的怒火。
入梦的时候,端着身子,也不出声,就是想起到威慑的作用,但没成想慕祁安也不说话,直接蹭过来要抱人。
昨夜喝过沈游的血后,郁慈的肚子就不难受了,现在瞧着慕祁安恢复如初的阳气,他难免有些馋,半推半就还是从了慕祁安的意图。
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抱住的那一刻,郁慈想,慕祁安怀里可比沈游暖和多了。
慕祁安这样讨好郁慈,让那些本应该早早说出来的指责,都又咽了回去。
说到底,沈游做了什么怪不到慕祁安头上,原本就只是迁怒,是因为他不喜欢沈游这个人,便连慕祁安也看不顺眼,不明白他怎么会交这种朋友。
可是实际上,慕祁安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郁慈心软了,因为他没想到,这一两天没交流时慕祁安一直在反思自己,而且在他过来后,第一时间便说了这件事。
同时,他又想到了那晚的事,以及小腹被灼烧的难受劲。
这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