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
寻常不过的衣衫也玄妙异常。

    但天幻真人只是一个劲盯着那明显被啃咬过的唇瓣,下颌绷得极紧,眼中怒火恍若天火,却莫名的落寞,他收回手,明显破了一个洞的拂尘垂落,他坐在燕溪山身边开始调息。

    就因为他不是本体,所以连个吻都那么吝啬吗?

    天幻真人很难不抑制住自己这么想,因为他曾经有过最明媚最开朗也最大方的师弟,他清楚地知道师弟对其他人和对他,或者说是本体的不同。

    对外桀骜不群的天之骄子,也曾在他手中软成一滩春水,用充满信任的眼神沉默地看着他,无论有多羞耻,也不会反抗。

    天幻真人想到那个被拒绝的吻,明确又坚定,即使他是他,也不曾犹疑。

    心尖上苦涩蔓延,但比起无边的苦涩,天幻真人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

    师弟啊……

    但愿他只是想要接你回去。

    燕溪山浑然不知地沉睡在床榻之中,冷傲的眉眼舒缓,健美身躯放松地躺在上面,仿佛正在做一个好梦。

    天幻真人看向窗外成群的白色鸟儿飞跃云海,手中握着燕溪山散在外面的黑发,他力度很轻地梳理着这几缕卷曲着的长发,如同对待一件举世难寻的珍宝。

    弟子楼中,江安然大咧着嘴笑,举手投足潇洒自然,不像仙山中人,倒像是某个乡间游侠。

    与同行的几个弟子勾肩搭背,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仙主亲传的身份骄傲自满,反而更加亲和,临到分别前,江安然大方地掏出储物戒中的丹药,与这几个弟子分食。

    江安然掏出的丹药自然不是什么大路货,光是丹丸上的纹路身价就不知几何了,更别说这丹丸可以清神明智,不仅能提升服用者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还能扩展识海,为今后晋升元婴打好基础。

    几个弟子没有忸怩一下,十分自然地收进手中,道:“江师兄放心,真人那边我们自然不敢松懈的。”

    “那就劳烦诸位师弟了。”

    身为仙主亲传,哪怕江安然再怎么亲近随和,他的地位也是放在那里的,所以他的房间在更里层,走到这里就算是普通弟子能到的最前方了,故而后面一路江安然都不会再遇到其他仙山弟子。

    修道讲究的是道法侣财地,天赋是一回事,背后势力又是一回事。

    天赋在兑现之前,就算不得什么天赋,千古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可最终能活到证道的又有几个?

    江安然天资连在仙山外门弟子中都排不上号,可他仍旧不到百岁就能凝结金丹,说到底还是背后的仙主亲传这四个字的威力。

    只要江安然足够小心谨慎,就算天资平平,他也有把握在仙主渡劫前成长到足够保护自己的地步。

    但前提是仙主还愿意维持他们现在师徒的名义。

    毕竟又有多少势力遮天之辈,纵然是有长辈护持,也逃不过无量滚滚大势?

    说到底,修道之人最重要的还是与己争,与人争,与天争!

    面对无人的道路江安然已经没有了与人为善的精力,他目光平淡,招牌的开朗笑容全然消失,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

    所以他要争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身世,纵然是仙主魔尊,那又如何?

    江安然把玩着手串,还是不争气地想起那双满是关怀的黄金一般的眼睛。

    罢了,魔尊之事等以后再议吧。

    推开门的瞬间,一把寒光凛冽的剑横在江安然脖颈间,随之而来的巨力扯着江安然衣领将他拉进屋内。

    江安然下意识就要念咒施符,忽然认出来人是谁,又施施然松开防御,懒散地站着。

    “江魔使啊~”江安然把这三个字念得千回百转,阴阳怪气得明目张胆。

    但江无恙不在乎,他抵着江安然的脖子,眉压得很低,戾气自生,“你进去过。”

    “我作为仙主亲传当然能进去了,”江安然无辜摊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说出来的话却是大相径庭,“可是江魔使你不过叛逆之徒,威胁我这个亲传弟子,是不想活着下仙舟吗?”

    “要不是我心善,江魔使可不要不信,只要我喊一声,江魔使可就连渣都不剩了。”

    江无恙很讨厌江安然这副怡然自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即使在魔界,江无恙都没有对一个人这么生气过,仅仅是看见江安然装得无辜的脸,江无恙都恨不得亲自上手撕开他的真面目。

    “收起你这个样子,我不是你们仙山那群蠢货!”

    江安然轻笑一声,仙山还会有蠢货?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笑什么笑,”江无恙拧着眉,毫不客气道,“说你听到他说什么了。”

    江安然目光流转,勾起点被蠢到了的笑意,无奈道:“仙山机密,概不奉告。”

    “装什么?说!”江无恙拳头痒了起来,这一瞬间他都想丢下剑,赤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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