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给给马寡妇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俩人打的不可开交,江老二被挠的满脸是血。”
“可打完又好了,说人哪儿有不犯错的,只要她以后别犯了就好,他还是愿意跟她好好过日子的,”
“你听听你听听,这不是昏头了是啥?马寡妇是啥德行村里谁不知道?她能改了偷腥的毛病,狗都能改得了吃屎!呸!真他妈的给咱们村男人丢脸!”
“有啥稀奇的?他原本就是没有廉耻的货色,为钱想毒死自己的侄女儿,还抛弃自己的老婆孩子,跑去跟马寡妇过日子,改明儿马寡妇跟人偷情,他在外面放哨我都不奇怪。”
几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对江二叔的嫌弃。
江问瑜听完后,倒是能理解江二叔的做法。
他跟江二婶已经是彻底撕破脸的状态了,江二婶现在都快笑死了,能允许他回家,也肯定是看在他是劳动力的份儿上,让他挣工分养俩儿子,他的地位肯定跟以前没得比,还要被江二婶冷嘲热讽,他能受得了那就见鬼了。
相对之下,选择继续跟马寡妇过就好多了。
马寡妇起码不恨他,还温柔小意的。
绿帽子不绿帽子的,就更加不是事儿了。
他连儿子都能不要,还能在乎绿帽子?
他眼里只有自己,让自己过得好才是首选。
不过他这辈子注定不可能过得好,江问瑜可不会让自己的仇人好过。
等他过上日日挨揍,没办法挣工分的日子,马寡妇的温柔也到头了,他到时又会面临这种抉择。
江二婶那边就更加不用江问瑜操心,日日挨揍挣不到工分,没有粮吃,俩大宝贝儿子嗷嗷待脯,足够她心疼的挠心挠肺。
——
翌日清早吃完饭,陆晏洲依旧带着江幼宜去知青所盖房子,江问瑜背着背篓跟唐老头上山了。
唐老头腿脚不便,上山走的挺困难的,江问瑜见状就道:“唐叔,要不你坐背篓里我背你吧?”
以她的力气,背他上山小菜一碟。
“嫌弃我走的慢?”唐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睛。
江问瑜:“……”老头还是敏感肌呢!
“没有!”
“我是看您费劲儿。”
“我用不着,别一天天仗着自己身体好就胡整,孩子投胎到你肚子里,也是倒霉。”唐老头哼了声,自己注意到拐棍继续走。
江问瑜摸摸肚子,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放肆。
崽啊!
妈妈以后注意。
你乖乖的别闹啊!
她默默的在心里讲,讲完眼睛一抬,看见前面的树上缠绕着一种植物,叶子跟蓑衣似的,很细,就好奇的问:“唐叔,你认识那种植物是什么吗?“
唐老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以后忍不住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揉揉眼睛,发现真没看错就惊了,路边居然还有一根这么大的麦冬?他的眼睛以前被屎糊了?
“那是麦冬。”
“我过去挖。”
他拿着小锄头,就着急的往那边去。
“还是我去吧!”江问瑜直接夺过锄头,走过去两锄头就挖出来了,又提回来给唐老头。
唐老头喜笑颜开,只是说话依旧不好听。
“真不错。”
“你还算有点用。”
江问瑜哼声,“我本来就特别特别有用。”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遍地都是药材。
“对对对,你有用。”唐老头挖到药材心情很好,完全不介意夸她两句。
把藤蔓去了,又把麦冬上面的泥刮掉,小心的放到背篓里,唐老头就着急的催促江问瑜,“走走,我们到前面再看看,你把眼睛睁大点儿,觉得有啥像药材的就喊我。”
他现在兴趣高涨,感觉那里都可能藏着药材。
“好啊!没问题。”江问瑜答应的爽快。
俩人边走边看,整个山里都是唐老头的声音。
“快快快!”
“那是龙葵!”
“那是荨麻!”
“这边儿这边儿,我看见一株黄连,还有苦参,哎呦还有两棵黄精呢!”
……
以前唐老头上山,感觉这山真他妈的难爬,还要什么没什么,从早找到晚,摔的鼻青脸肿的,也找不到几棵有用的药材,今天就像进了药园子,胳膊挥锄头都挥累了。
休息的时候,他依旧还在背篓里扒拉个不停,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
今天咋回事?咋这么容易就找到那么多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