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以十六代人皇为锁!
    范立的意识静静旁观了五年。

    太康的棋风,是他从未见过的狂暴,每一子落下,都带着焚尽八荒的侵略性。

    然而,范立却缓缓摇头。

    “过刚易折,其势不久。”

    果不其然,第六年,棋盘风云突变。

    太康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终于显露疲态,丹朱抓住了那一闪即逝的破绽,悍然反击!

    棋盘之上,代表燕州的疆域,被黑子无情吞噬。

    夏朝,再失一州!

    “唉!可惜……”

    太康发出一声满是遗憾的叹息,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他的衰老,甚至比其兄司启来得更快,更猛烈。

    范立与丹朱都看出来了。

    太康,油尽灯枯。

    “你,该死了。”丹朱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哈……咳!咳咳!”

    太康想笑,喉头涌上的腥甜却化作剧烈的呛咳,鲜血染红了唇角。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决断。

    “传位于……仲康。”

    “天道在上,朕,人皇太康,愿以身为祭,斩我大夏与燕州国运牵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含笑阖目,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棋盘之上,再无声息。

    又一个!

    丹朱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这太康竟也学了禹帝,走上了这条决绝的死路!

    雍、梁、豫、燕。

    九州已失其四,天下只余五州:冀、青、徐、杨、荆。

    可他丹朱,依旧寸土未得!

    棋盘上,人皇之位并未空悬太久。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面容与太康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相反,沉静如水。

    “大夏人皇,仲康。”

    “轮到我与你下了。”

    仲康的棋风,便如他的人,稳重,缜密,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光阴流转,又是十五年。

    仲康逝。

    棋局,平。

    夏朝,仍守五州。

    新皇司相继位,他的棋力不如前人,十年之后,痛失徐州。

    他亦效仿先祖,以身为祭,斩断了国运。

    “哼!”

    丹朱心中冷笑,眸光里满是残忍的快意。

    “就算你禹的子孙后代死绝了又如何!待此局终了,这天下九州,朕挥手便可尽数取回!”

    “一代不如一代……我倒要看看,你夏朝的血脉,还能撑多久?”

    新的夏皇出现了。

    丹-朱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禹?不可能!你已经献祭了!”

    那人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

    “朕乃少康,今世之夏皇。”

    “少康?”

    丹朱死死盯着他,心中冷笑更甚。

    长得像禹又如何?不过又是一个注定在十年内耗尽心血而亡的短命鬼!

    然而,他的念头,很快便被无情地击碎。

    第一个十年,平局。

    第二个十年,依旧是平局!

    “怎么……这怎么可能?”

    丹朱失态地咆哮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与你夏朝皇者对弈百年,朕的棋道早已远超当年!你区区一个竖子,凭什么能与朕连弈二十年而不败?”

    少康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棋盘,轻声呢喃:“平局……已经是极限了吗?亦或者,我与他,都已触及了这围棋之道的顶点?”

    场景,忽然变了。

    范立的视野,第一次离开了那座压抑的宫殿,看到了阳城真正的模样。

    万户萧疏,商旅绝迹。

    整座城池死气沉沉,田野荒芜,目之所及,竟是一座鬼城!

    不。

    范立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城中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远离皇宫,挤着一小撮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带污垢,形同乞丐。

    可他们没有乞讨。

    他们在……学棋。

    无论白昼黑夜,无论寒冬酷暑,他们围坐在一起,对着一方方简陋的棋盘,如痴如醉地钻研着。

    一道灵光,在范立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看着那些“乞丐”,又想起了少康那句“平局是极限吗”的呢喃。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浮现在他心头。

    “原来如此……”

    范立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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