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大禹的谎言!
    当天穹血色棋盘的吸力落下时,范立、黄龙石与白世久三人,便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的蝼蚁,身不由己地被拖入那片猩红的世界。

    “我的!”

    “他们是我的!”

    那癫狂的童音在整个棋盘世界回响,时而是婴儿的尖叫,时而是老者的嘶吼,充满了对猎物的贪婪与占有欲。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即将把三人撕碎的瞬间,十六道巍峨而古老的虚影,在棋盘的另一端悄然浮现。

    他们无视了那主宰的咆哮,化作十六道柔和的光晕,精准地接住了坠落的三道身影。

    失重与撕裂感瞬间消失。

    范立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羽毛般飘落,被一股温暖而苍凉的力量包裹。

    十六道光晕交织,在他们周围撑开一个独立的球形空间,将血色棋盘世界的杀伐与怨气尽数隔绝在外。

    “放开他们!”

    “在本座的棋盘里,你们竟敢违逆本座的规则!”

    那主宰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疯狂地冲击着光球,却被一股同源而生的力量死死挡住,无法寸进。

    一万年的窥伺。

    帝王,终究是天地间最特殊的存在。

    即便只剩残魂,他们也早已洞悉了这棋盘的部分规则,并以万年时光,推演出这唯一的一次反抗。

    “十二个时辰!”

    “待尔等魂力耗尽,神魂俱灭,本座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主宰的诅咒怨毒无比,却也只能在光球外无能狂吠。

    ……

    范立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正漂浮于一片混沌的云海之上,俯瞰着下方苍茫的大地。

    他的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清晰到,他能看见千里之外,田垄间一个老农额角滑落的汗珠,能看清那汗珠滚落尘埃的每一丝轨迹。

    这是……谁的视角?

    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细想,大地之上,一条奔腾的大河突然冲垮堤岸,浊浪滔天,瞬间淹没万顷良田,无数身影在洪水中挣扎哀嚎。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与焦灼,猛地攫住了范立的心神。

    治水!必须治好这水!

    一个平静而威严的声音,并非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仿佛是他自己的思考。

    “吾名,禹。”

    “吾父鲧,治水九年无功,为舜帝所诛。吾承其志,十三年过家门而不入,疏川导滞,终平水患。”

    范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禹?

    传说中禅让时代的最后一位圣君,夏朝的开创者?

    这不是幻觉,这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是那十六位帝王残魂之一,正在向他展示什么!

    “功成,天下诸侯共尊吾为首。舜帝效仿尧帝,意欲禅位于吾。”

    “尧舜皆为圣贤,吾亦欲效仿之。然,一事扰吾心,久久不宁。”

    那声音里,透着一丝连岁月都无法磨平的困惑与挣扎。

    “尧舜乃翁婿。舜娶尧之二女娥皇、女英,故而尧禅位于舜,无有后顾之忧。”

    “然吾不同。”

    “舜无女可嫁,且……他杀了我的父亲。”

    “吾父之功,非一无是处,其‘堵’之法,亦解一时之困,万民受益。然终未根治,此乃舜帝诛杀他的理由……么?”

    “吾不解!”

    “舜待吾,从未有真正的亲近与信赖。他选我,只因吾治水之功,威望盖世,无人可替。”

    范立心头一凛。

    他仿佛能亲身感受到,那位传说中的圣君,在接过权柄的背后,那份深藏的猜忌与不安。

    “光阴流转,吾父之死,舜帝的真正用心,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尧帝之子丹朱,贤明仁德,百姓拥戴,号之‘帝丹朱’。”

    “舜帝之子商均,能歌善舞,亲近万民,亦有无数追随。”

    “渐渐地,吾开始为自己的安危而忧虑。”

    “思虑再三,吾终得一法。”

    “剪其羽翼!”

    “吾封丹朱于唐,封商均于虞,赐其小国,以绝其望。”

    “本以为,自此可高枕无忧。然,一夜,吾梦己身死,吾儿启,为丹朱、商均所攻。”

    “启,非诸侯之主,仅能承吾夏后氏族长之位。以一族之力,何以当丹朱与商均联手?”

    “吾若身死,夏后氏,是否将有灭族之祸?”

    “噩梦惊醒,吾汗流浃背,终下决心。”

    “废禅让!”

    “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吾只传于吾儿启!启再传其子,血脉永续,万世不易!”

    “吾于阳城,立国号‘夏’!”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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