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不在时,你当为这大楚的天
    “我……接受。”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项宁全身的力气,又像是挣脱枷锁的本能。

    声音轻不可闻。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心跳却如战鼓擂动,震得胸腔都在发麻。

    一抹异样的灼热,不受控制地从脖颈烧到了耳根,让她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颊,染上了霞色。

    她立刻在心底升起无尽的懊恼。

    我为何要答应得如此之快?

    这奸臣狼子野心,他送来的东西,焉知不是什么歹毒的法器?

    对!我并非想要。

    我只是……只是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好当面戳穿他的阴谋诡计!

    项宁为自己剧烈波动的心绪找着借口,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与悄然翘起的嘴角,却早已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被掳至净音天的第三天。

    愤怒、绝望、痛苦、不甘……这些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无数个漫长的黑夜,她蜷缩在冰冷的被褥里,连哭泣都只敢咬着指节,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此刻。

    一个通体莹白的小巧玉盒,毫无征兆地,凭空悬浮于她眼前。

    光晕柔和,仿佛驱散了这囚室中所有的阴暗。

    项宁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轻哼一声,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

    “包装如此简陋,范家富可敌国,竟连千年灵木都舍不得么。”

    “果然是奸臣心性,处处透着敷衍。”

    嘴上这般说着,她的手却很诚实。

    玉指微颤,轻轻一挑。

    礼盒应声而开。

    一抹清冷如月华的光辉,瞬间映满了她的眼帘,也照亮了她黯淡无光的眸子。

    【尘缘链·阴】。

    “这是……”

    项宁的呼吸,为之一滞。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巧之物,其形制,不似此界凡品。

    链坠主体,宛如一滴被凝固的月光,又好似一滴仙人垂泪,纯净无瑕。

    其上光华流转,清晰地映照出项宁那张愈发显得楚楚动人,却又憔悴不堪的脸。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链坠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

    她将其握入掌心,用力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那巨大的空洞与无边的恐惧。

    “能听见么。”

    “陛下?”

    一道沉稳的男声,毫无征示地响起,不是在耳边,而是直接响彻在她的心底。

    熟悉得让她咬牙切齿。

    却又在此刻,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项宁浑身剧烈一颤,惊得险些将掌心的尘缘链扔出去!

    “范立?!”

    “你这奸臣……在何处?朕为何能听见你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喜与颤抖,只是话语间的称谓,还固执地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

    另一头的范立,沉默了一瞬。

    将这等神器分与她一半,不知是对是错。

    “臣,仍在都城。”

    “此物为传讯神器,可让臣,随时知晓陛下安危。”

    范立言简意赅地解释完,正欲询问她在净音天的处境。

    项宁那略带失望的清冷声音,却悠悠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原来……只是为了方便你监视朕么?”

    范立:“……”

    他仿佛能想象到少女那副故作高傲,却眼眶泛红的模样,心中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波澜不惊地补充道:“此神器,亦可护身。”

    “能为陛下,挡下一次致命杀劫。”

    “哦。”

    项宁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口吻,只是握着链坠的手,又紧了紧。

    范立不再多言。

    他很清楚,对付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做得永远比说得更重要。

    短暂的沉默后,项宁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了许多,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

    “范立。”

    “臣在。”

    真奇妙。

    她没有再用那些官面称谓,也没有用“奸臣”这种羞辱之词。

    而是直呼其名。

    范立敏锐地察觉到,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我被掳走后,你……是不是很担心?”

    “自然。”范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陛下乃大楚之君,君辱则臣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虽无法立刻将陛下救回,但已在着手准备。”

    “除了此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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