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筱侧耳倾听,确实在播报让她去体育馆。现在是大课间,还有十几分钟的休息。她拿了单词卡,下了楼往体育馆跑。
半路的树荫半路的太阳,她跑得气喘。拐个弯即到了,猛然碰上了一队人。看着装应该是高一的。大家也都被热得不行,走路懒懒散散。离筱被挤到一边。
听广播还在喊“高二二班离筱”,她拨开逆流,挤了过去。也不知踩中了谁的鞋,被人嗤了一句。听着是方言,她听不懂,就当没听到。
像是游鱼逆流而上,冲破了桎梏,拐弯后就豁然开朗。她见有女老师站在体育馆外,赶紧跑过去。
“你等一下,高一最后一个班出来了就好了。”女老师说完就进了体育馆。
离筱倚在门边的阴凉处中,伸头往里看。因为瞳孔刚刚被阳光照射过,体育馆里就算是开了日光灯,也觉得黑糊糊的。她眯了眯眼,一个颀长的身影离她两米处,穿着天蓝色的T恤,和在万国之春里看到的一样。她垂下了眼,尽量不去看。想退出两步,但外面太晒。心里希望他不要看过来,她就安静地站这里,没有阳光的炽热和心底的焦灼。
最后一个班鱼贯而出,把李忱然也推了出来。他倒退几步,自觉撞上了人。
回头,见少女手捧单词卡,热得通脸发红。“对不起。”他道歉。
离筱抬头。
体育馆的门旁开着空调扇,冷气和李忱然的声音同时落到她的头顶。一冷一热,她不知该怎么回应,贸然间说了句“多谢”。
“谢我?你是谢哪件事?”男生话音刚落。之前的女老师就喊他们过去。
“男这里,女那边。”老师指了指。几个简易白板围起来的小隔间前,站了几个裁缝。给离筱量身的是一个女师傅。
原来这样急急地叫他们来,是做学校制服。两人是插班生,还没有做过学校的正装制服。
隔间的尽头,有新校服的样版衣套在假模特身上。男生是韩式西装,宽肩窄腰的设计,细滚边的长筒西裤,领带是深蓝色的。女生是同样的色系,不同的是下着是裙子,百褶样式的,比较洋气。
量好了后,裁缝让两人在一旁等一等。
不知是刚刚人太多,留下了热气,整个体育馆很是闷热,令人头脑发晕。离筱手捏单词卡,一角被她攥地反卷了。
“二班进度那么快,都教这个词了?”李忱然指了指她手里的单词卡。离筱这才反应是和她说话。
“不……我,”她还没解释,女老师来找人。
“LI同学,是哪位?”
“我。”两人异口同声。
女老师有点诧异,马上想过来,说道:“是女生的。”她也觉得不好意思。面前就一男一女,她既然知道是找女生,为何还问呢。
上课铃声此时响起,老师让李忱然先回教室。她带着离筱从后门出去,到政教处拿校服。
“你的尺寸刚好有,所以不用定做了。”老师找出校服,就是刚刚在体育馆里看到一样的,还包括连裤袜两份,另外有一个深蓝色的领花,是个蝴蝶结样式的。
离筱似乎在哪见过这样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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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离筱拿了领花问林桐。
“是领花啊。”林桐笑话离筱这都不知道。
“除了领花,还有其他作用吗?”
“哦。”林桐瞄了眼离筱的头,“有些女生拿来当头花,就是扎了马尾辫后做装饰。”林桐是短发,她没有机会扎马尾带头花。
这样说起来,离筱想起在哪见过了。
上周在市图,李忱然的学习小组里,旁边那个女生就是这样打扮的。她记得女生和另外一个男生喊李忱然走的时候,发尾一甩,打到了李忱然捧书的手臂上。
那头发很顺直,光亮,像洗发水广告里的模特。女生皮肤白皙,五官清爽。
她想起了林桐说的第一眼美女。兀自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离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笑脸回收。
她是自然卷,还是细卷,别人是马尾辫,她是兔子尾巴辫。因为卷曲,团成了一个球。当初进临中时,教导主任还说不能烫发。张志辉一再保证是天生的,才勉强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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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
杨冬萍带着离筱去了理发店。
“你们学校要剪什么样的?”离筱一回来,就说要弄头发。张志辉也同意,因为学校里管的还是比较严。离筱顶着菜花头,看起来确实像烫过发。
“就弄直。”离筱想让她的头发也变得飘逸,就算不及广告里的,至少也要和其他女生一样扎根像样的马尾辫。
“离子烫吗?”理发师拉了根离筱的卷毛,言语犹豫。“只怕有点难呐。”
开门做生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