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彼此之间,真的还不熟。只是车内安静的空气停滞了太久,让唐鸢有些坐立难安。好像认识许逍这么久以来,他总是惜字如金的。
唐鸢按下车窗,让外面的风吹一吹脸才觉得整个人冷静了一些。许逍打开了车载广播,这次放的不是孙燕姿,而是陈奕迅。这种氛围就像再平常不过的一对夫妻,丈夫开车接妻子回家,有些微妙的暧昧感。
不知过了多久,许逍终于开口:“到了。”
他将车停稳,却没有急着打开车门:“什么时候搬家,我来帮忙。”
唐鸢打开手机备忘录看了一下,租期还剩不到一周:“后天方便吗?有些东西我要收拾一下。”
许逍点点头,目送唐鸢离开。
在终于看不见她时,还是忍不住从怀里掏出那张带着他体温的结婚证。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再次光明正大的挨在一起,许逍没察觉自己勾起了唇角。他想起了很多年之前的事,但记忆的画面很清晰,像是发生在昨天。
九校联考放榜日,他和她的名字紧紧咬在一起,许逍穿着校服站在树荫下等人,但那个女孩没来,然后就是好多年再无她的消息。
……
思绪混乱的时候,许逍的手机响起,他接通,那边传来周哲的吱哇乱叫。
“说好今天休息请客,怎么定个餐厅位置的功夫人就消失了?我可是在这儿整整等了你一下午呢!队长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许逍抿了抿嘴唇没反驳,等那边呼啦啦一股脑地倒完了苦水才回了句:
“领证去了,饭下次加倍补。”声音平静地像是说自己从菜市场称了两斤柿子回来。
在周哲一时无法反应的“哈”中,通话到此结束。
领证?
是他想的那种领证吗?!
“丧彪受害者联盟”内,群聊消息瞬间热闹起来:
社会你哲哥:【彪哥下午把我一个人丢在餐厅,说领证去了???(我请问呢)】
夜班之神:【领证?暂住证?(擦汗)】
求别偷电瓶:【用用你生锈的脑子,彪哥土著,办哪门子的暂住证???】
夜班之神:【……那能是啥】
求别偷电瓶:【总不可能是结婚证(晕)】
夜班之神:【为啥?】
求别偷电瓶:【我堂哥和彪队是同期,他说彪哥自打警校读书的时候就没谈过恋爱,工作后恨不得住队里…我们这和尚庙,所以我合理怀疑彪队不喜欢女的。(谁支持谁反对)】
夜班之神:【……】
过了没几分钟。
社会你哲哥:【我艹!彪哥刚刚问我女生是不是睡软一点的床比较好(附截图)】
夜班之神:【我艹!!】
求别偷电瓶:【我艹!!!】
……
许逍在线上商城选了几款评价还不错的床垫发给周哲参考。
周哲家是做家居生意的,对这些颇有研究。
许逍之所以问他,是因为自己现在住的房子很简陋。两居室里几乎没什么多余的家具,对于一个即将到来的女主人来说,就显得寒酸了些。
近一百平的房子里,连床垫也没有一张。他自从上警校后便习惯了睡硬板床,况且对他这种一沾枕头就睡的糙汉,柔软舒适的床垫实在没什么必要。
但对一个经常值夜班的医生来说,一个好的床垫就至关重要。许逍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在医院看到唐鸢时,她眼神疲惫不时悄悄打哈欠的样子。和读书时一样,有种可爱的偷感。
况且唐鸢太瘦了,同高中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从前穿着宽松的校服,还有些孩子气在身上。而今天唐鸢穿的那身素色连衣裙掐腰收肩的设计,就让她看起来完全有了成熟女性的气质。
很婉转,像是一首七言终于被押上了韵脚。
这样虽美,但身上的骨感就会格外重,睡觉时骨头会硌着床。
周哲很快发来了一堆购买攻略,其中重点的参数都被标出。
许逍发了个红包过去,接着打开导航,预备现在就去门店提货,看到弹出的消息。
【队长你说领证…是结婚的意思嘛】还附带了一个狗头表情。
然后就看到提示框一直在反复显示“正在输入中”。
许逍等了他一会,周哲却老实了,除了问领证的消息再没其他。
许逍回了一个“嗯”,简明扼要。
周哲差点被这个嗯字给闪瞎了,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他感觉自己八卦的魂已雀跃沸腾,连带着下午被放鸽子的怨气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队长!什么时候给队里的兄弟们看看嫂子?】
【嫂子是不是长的特别特别好看!!!】
【你和嫂子咋认识的?】
【嫂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