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越过露兹,轻松揭下委托单,转身就要走。
“喂,那是我先发现的!”露兹眼看100金要飞了急忙叫道。
“趁还没丧命魔手,”少年头也不回地说,“赶紧回家多喝点奶长高点再来吧。”
下一秒,少年敏捷地闪身避过试图突袭自己的女孩,但等再低头一看,手上的委托单已经不见了。
他四处扫视,就见一只肥得过分的老鼠叼着自己的单子麻溜地顺着女孩的裙边蹭蹭爬到肩膀。
少年不甘心地拦住要大摇大摆开溜的露兹,想仗着身高优势把单子抢回来,但没想到女孩个子虽矮,但动作实在矫捷。
同时露兹也在惊讶少年的身手。她本人作为魔法师天生精神力远胜常人,再加上突破后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有很大提升,但即使如此竟然一时也没法奈何得了他。
露兹当然可以用魔法降纬解决少年,但这次出门她做了伪装,就是为了不被公爵府的尾巴找到。而魔法师在这个世界的稀少也意味着出现在哪里都会变成话题核心。
一时间形势陷入了僵局。
“既然如此,”少年首先打破沉默,“就按工会的规矩,我们来决斗决定这100金委托归谁。”
决斗?工会?
又是陌生的词汇。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露兹也不露怯,扬起下巴答应道,“好啊。”
少年挑挑眉毛,对这明显连工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嗤之以鼻。
因为城镇内一般都不允许械斗打架,所以少年刚才在街道上施展不开,才会让女孩钻了空子。
他打算到了决斗场就好好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天高地厚。
如果说法师协会里聚集的是魔法师,各大军团是剑士的代表,工会则要杂乱许多,它甚至不算一个正式的机构,而是由各大商会协同开办,以方便解决某些麻烦事的松散组织。
所以工会里聚集的全是平民里的三教九流,任何职业任何身份,都可以登记成为工会成员接委托。
露兹在少年讥讽的目光中接过工会成员勋章。她没想到一个破决斗登记竟然还要检查是否都是工会成员,猝不及防被揭穿,显得她的色厉内荏以及经历单薄,平白在少年面前弱了气势。
工会坐落在传送阵大厅的附近,但相比较之下地理位置要更偏僻一点,且里面的装饰也很陈旧,好在空间足够宽敞。
工会的职员接过作为赌注的委托单,领着两人从一个螺旋的石阶下到人声鼎沸的地下室。
露兹感觉像走进了个巨大的洞穴,光线瞬间昏暗下来,一眼望不到边际,只能看到攒动的脑袋。她有理由怀疑建筑底下都挖空了,才能有这么大的空间。
这里有很多台子,有些已经有人上去,周围围了一大群人摇旗呐喊
“两位是新来的吗?”职员问。
少年坏笑地指指露兹,“就她。”
职员贴心地介绍道,“工会除了发布委托以外,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决斗场。这里可以为各位解决私人间的摩擦,保证公平公正,不伤和气。”他说着指指路过的左边台子。
露兹顺势望去,正好看见一个大汉把另一个翻倒在地上,手掌压住他的脑袋猛砸地面,血肉模糊,而底下的人还在火上焦油地让他继续。
“不想受伤,也可以找庄家下注输赢,毫不费力地赚点金币,”他又指指路过的右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个孱弱的老头正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痛骂黑心庄家让他输掉了最后一枚铜币。
“我已经了解了,”露兹制止还要继续热情介绍的职员,“我们的决斗台在哪?”
“已经到了。”他侧过身露出后面空着的台子,周围已经开始有人聚拢过来下注了。
围观群众里有人眼尖地认出少年身份。
“这不是蒙面的伊雷吗?”
“上次碰见他还是接了B级委托,单枪匹马干掉吸血女妖。”
“你来的晚,不知道吧,这家伙以前可是决斗场常客,没出名的时候凭借一副干干净净瘦瘦弱弱的小白脸模样骗了不知道多少人,赛前偷偷下注自己,让多少赌狗血本无归。”
“他这次的对手竟然是个小姑娘,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伊雷,要怜香惜玉啊!”
少年伊雷从武器架上随意地挑出把长剑,“听见了吗?我可是怜香惜玉的人,你要是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露兹不理睬他的挑衅嘲讽,转身在武器架上挑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用上兵器打架,正好试试平日里的训练水平。
“友情建议,”伊雷笑嘻嘻地说,“这里只有那把匕首适合你。”
其实匕首也不轻,但同其他的锤子、长枪什么比起来,就要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