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梨和夏夏都倒吸了一口气。
她那个爹是突然通灵性了吗。
这事暂且告一段落,有了家里人的同意,吴听竹反倒放心在外订了半个月的酒店,打算暂时不回去。
她其实私心也不想回去面对。
许岁梨几天都在学校里忙新的研究方向,晚上很晚才回去,偶尔太晚了,就直接住在了研究院的宿舍。
这天,好不容易早早到家,才晚上十点,她居然看到了段靳珩。
这一周,她都没看到过段靳珩。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对付崔家那些部下吗。”
崔文治的曾经的那些部下卷土重来,且势力强大,恐怕有的段靳珩忙了。
许岁梨走近了一看,段靳珩眼下有疲惫。
“有东西要给你看。”
许岁梨跟着他上楼,到书房。
段靳珩将早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她,“我和你导师聊过了,也了解了你上一个选题。”
许岁梨盯着白纸上,是她上一个选题,西北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沉积物中微生物群落结构与地球化学循环。
她弄到一半卡住了,导师也无可奈何,建议她换一个。
但是段靳珩重新把思路整理了一遍,全部都梳理在上面。
她被段靳珩揽着坐在椅子上。
他则是坐在旁边,拿一支笔在资料上勾画,“这是我整理下来的几个应对方法,你可以继续做你上一个选题,不用重头开始。”
许岁梨盯着那几个被圈出来的字眼,耳边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你遇到的那个问题,虽然不能直接解决,但是还是有办法的,虽然麻烦一点,但是比你重新开始一个研究要好很多。”
他从旁边又抽出几份资料,“这是我找的相关资料,都打印出来了,你好好看看。”
许岁梨看着那些厚厚一沓的打印纸,甚至还有表格分析,就连书桌上摆着的高高一沓书,都是和她所研究的课题相关。
她怔怔地看向段靳珩,“你,你不是最近都在公司忙吗?”
她盯着桌上那些书,“这些....怎么都在你书房?”
许岁梨惊愕,“你不会晚上都要回来吧?”
段靳珩拉着她的手,将人抱紧,“我当然要回来,不然怎么看你晚上有没有好好睡觉。”
她鼻腔顿时酸涩,眼眶也红了,“那你.....怎么好好睡觉。”
“我少睡一点也没事啊,我不看看你,我也睡不着。”
许岁梨压在他的肩膀上,她侧过脸,鼻尖擦过他脖颈,吸了一口气,“所以你晚上还回来帮我弄这些,段靳珩你好讨厌啊,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的。”
“我知道你可以,我也相信你可以,我只是想减轻一点你的压力,让你少烦恼一些,我做这些,也只是给提供一点帮助,你自己还需要努力。”
她将下颌紧紧压在他肩上,抽泣几声,目光往桌上那些扫去。
这哪里是一点帮助。
“好了宝宝,怎么还哭了呢。”他轻声哄她,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发丝,“不哭了啊。”
“你回来也就算了,你还瞒着我回来。”
“我错了,我今天晚上陪你睡觉。”他掌心压在她肩胛骨,手指抚了抚,“好不好?”
偌大的书房,只听得到许岁梨小小的抽泣声。
段靳珩更心疼了:“好了好了.....”
他摸着她的头安抚,轻声哄她,“怎么还是个小哭包。”
“我都跟你说我自己能行的,你这样,很烦,我讨厌你。”她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出,根本压制不住,“我不要你另外花时间帮我。”
段靳珩松开她,揽着她双肩,“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所以想为你多做一些,你不用因为这些为难,如果你觉得为难,那你就把我做的这些好好利用起来,希望早日看到你的毕业证。”
他宠溺地擦过她脸颊上的眼泪,吻了吻她通红的眼皮,“总不能以后我出去跟大家说,我太太还在念书吧。”
许岁梨缩进他怀里,“我念的是博士!我还这么年轻,已经很厉害了!”
她抱着他,说话声都像是在撒娇,“你还联系我导师了?他居然没和我说。”
段靳珩抱起她,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嗯,因为我叫他不要和你说的。”
“你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她捏着他的耳朵,眼眶通红,眸子水光若隐若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还以为你这一周都没回来。原来是我在卧室睡觉,你在书房奋笔疾书?”
她脸颊贴着他锁骨蹭了蹭,“你这样,你去念那个博好了。”
“好了,你再哭等会儿嗓子得疼。”他听着她念念叨叨,突然低声笑了一下,“你说你以后不会变成那种念念叨叨的小老太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