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视频电话。”曾远有些着急的递手机过去。
是段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刚刚在车上时,老爷子给段西城打了几个电话,段西城都挂了。
这才打给曾远。
“给我。”
他单手拿过手机,接通,画面里只露出了自己,并没有拍摄到旁边的医生。
“有事吗。”
“刚刚给你打几个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现在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刚刚是在处理事情。”
“处理事情?你骗得了我,你都跑去北城多久没回来了?你告诉我在处理事情?”
段西城垂下头,回着,“是在处理事情。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有事,今天小颂找到我.....”
段西城抬眼,“她找你做什么。”
“她想要回段禧音。”
“给她呗。”段西城垂下眼,扫向躺在沙发上的人。
医生给他处理好伤口后,拿出医药箱,从里面拿了一颗药出来放在茶几上。
段西城抬眼看向他。
医生指了指沙发上的崔婉仪。
段西城点头。
医生便和曾远出去单独交代段西城的伤口需要注意的事项。
两个人一出去,空气都变得缄默起来。
他听着手机那边老爷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大致是不愿意把段家的孩子让出去的。
段家只有一个段西城,是后代稀薄。
段西城能懂他想留下段禧音的心理。
但他是不在乎的。
他看了一眼放在纸巾上的那片药,接着电话起身去倒杯水。
等电话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下来,他俯身弯腰,手背下意识去碰杯身试探水温。
隔着一层纱布,也感知不到,他往后抬了抬手,指尖碰了下。
差不多。
“好了,我知道了,挂了。”
“你知道什么了?我问你话!”视频里,老人吹胡子瞪眼,“你听进去一句话了吗?你知道个屁!”
他还要说什么,段西城已经挂了电话,手机一丢,起身去沙发把人扶了起来。
她脸色真是白得几乎透明。
段西城从她后颈伸出手,能保持人半坐着,手掌压着她口腔打开,将那片药放了进去,水灌了半口。
“咳.....”
下一秒崔婉仪弯腰咳嗽,那片药和灌的那半口水都吐在他西装裤上。
段西城盯着已经掉在地上的药片,皱眉,把人平躺着放了回去。
等曾远进来,他开口:“刚刚医生留下的那片药还有吗?”
曾远点头,“这个。”
另一袋的药放在茶几上,“这是你的药,生理盐水,洗伤口的,头孢呋辛酯片,口服抗生素。”
段西城点头,他拿着崔婉仪的药去了厨房。
曾远有些疑惑,跟了过去。
看到段西城把那颗药放进去了研钵里,拿着研柱往里面反复碾压。
“弄成粉更苦吧。”曾远想到自己小时候吃不下整颗药,父母也是这样弄,苦死他了。
段西城握着研柱的手一顿,没抬眼,继续碾,“去买点甜的。”
曾远:“啊?”
“你要是耳朵不好使了,赶紧把新人带出来,好退休。”
“不是,我这就去买。”
临到出门,曾远想起来忘记问到底买什么了,这甜的东西可多了,糖也分很多种类。
但是也不敢再去问,等会儿真让他退休了。
于是曾远回去的时候,提了一包各种味道的软糖,一包各种口味的硬糖,还有一盒巧克力,果脯类的也有几盒。
拎回去。
他看到段西城把那一点药水吸进去掉针头的注射管里。
这么费劲吗?
他走过去,将手上提的东西都放上了茶几。
看到段西城手上缠着的白色纱带被绷出的血染红了一片,他皱眉,“要不我来吧。”
段西城没理他,过去把人半抱起。
曾远率先问:“您没说卖哪种,我都卖了些,太太吃那种啊?”
“软糖。”
“什么味的啊?”曾远蹲下,在那翻。
“荔枝。”
他找出一颗。
段西城捏着崔婉仪,把注射管放进去了些,然后开始往里面推。
药都推进去,曾远把手上那颗撕开包装壳的软糖递过去。
他看到崔婉仪眉头皱起,仿佛自己也感受到口腔的苦味了一样。
这得苦醒过来。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