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靳珩听着空气中还在沉沉浮浮的声音，脑子像是生锈了一样反应慢。
这样慢的反应，在小时候估计得被她妈打死。
几秒过去，十几秒过去，三十秒过后。
段靳珩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刚刚说，你喜欢我.....所以.....”
他掌心握着许岁梨的肩膀，让他正对着自己，“你说真的？你没骗我？”
许岁梨又哭了一声，手盖在他脸上，压着他的脸往外推，不想看到他，“你得意吧.....”
是她先喜欢他的。
段靳珩唇瓣动了动，“你.....”
许岁梨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是我喜欢你，我追你，我不想听了。”
这些话，她早就听够了。
反正段靳珩结婚后，也经常说这些。
每次惹他生气了，他总是说，你追到手就不珍惜我了。
段靳珩握住许岁梨的手腕，“我没有，我说什么啊，我以为你是耍我，我才说那些难听的话。”
许岁梨感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许岁梨脸颊上的泪水也被他手指一一抹干净。
许岁梨愣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后，听到段靳珩低低的声音开口：“许岁梨，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肯定要比她早一点。
许岁梨瘪着嘴，更委屈了，“你....你来德誉....就是一中和德誉联合艺术节。”
她最后几个字几乎要低到听不到声音。
段靳珩离她近，听得很清楚。
又听许岁梨说：“你那时候还喜欢别人呢.....”
段靳珩皱眉，“我特么喜欢谁？你天天给我造谣。”
“本来就是，天骄姐说你拿了我们班的合照.....我都查过了，当时站在前面的，有三个美女....你就是看脸段靳珩....”
段靳珩回想了一下，他还真想不起来那三个美女长什么样子了。
当初许岁梨在角落，跑来跑去的，角落视野本来就不好，他忙着找人，哪里有闲空去管站在前面的那三个美女长什么样子。
段靳珩咬牙：“你喜欢我，你还和别人在一起？还没出息，被人出轨还惦记着人家。”
许岁梨哭过的声音齆齆的，“你说什么啊.....”
“你的天骄姐也和我说了，你跟别人谈恋爱，还被出轨了，你还帮他家人说话。”
许岁梨有些懵懵的把这件事情想起来了，随即闭着眼睛哭得更惨了，“本来就是他出轨了！你还怪我。”
段靳珩都懵了，看旁边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过来，段靳珩捧着她的脸，凑拢，“小点声小点声。”
“出轨还怪我吗.....”
“我没怪你，他人渣，但你干嘛还要帮他说话。”
许岁梨眼睫都沾湿了，她看着段靳珩，“我没帮他，我只是说他家里还有一个好人。”
“你们都分手了！他还出轨了，他全家都是坏人，你不许想他了。”
许岁梨擦掉脸上的眼泪，“我没想了，是他非要出现在我面前，还亲我....。”
“什么？！”段靳珩气得胸腔一股火，“谁？”
他嗓音沉着，咬牙切齿，“还亲你....我特么....”
段靳珩按了按太阳穴，“哪个学校的？”
许岁梨心情缓了缓，哭出来好多了。
她嗓音平缓了一些，“我跟你说不明白。”
“还说什么明白，他那叫骚扰你懂不懂，你就不知道报警吗，你多大了，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许岁梨盯着他。
段靳珩突然声音就安静下去了，想到今天在许岁梨家里，他对许岁梨干的事。
段靳珩咳了一声，“他出轨....还亲你，就是不负责还是人渣，我亲你不一样，我是奔着对你负责来的。”
许岁梨：“什么负责，你是说要跟我玩一玩，这就是负责吗。”
段靳珩盯着许岁梨看了有一会儿，他开口：“只要你以后别跟那个人联系，忘掉他，我一辈子对你负责。”
许岁梨顿住，“你，你说什么......”
许岁梨有些怔愣的盯着他。
段靳珩也有一些紧张，喉结滚了滚，唇瓣阖动，“我说，只要....你别再惦记那个渣男，我就对你....负责一辈子。”
段靳珩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对老天爷说的那些话。
年纪还小的时候，心底暗自发誓，只要能让害他，还有害他妈妈的人得到惩罚，他愿意去死。
段靳珩有些冒犯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