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在第一波攻击中活下来的村民,尚且没能明白发生什么,就在哭喊和痛苦中,被了结了生命。
不知在哪出现的火花,碰到坍塌的木制房屋,点燃了整片村庄,照亮了这被单方面屠戮的地方。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意识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冲了出去。
然而咒灵分身分布的范围太广,数量太多,大多数村民都是在极近的情况下被攻击,能被救下的人数寥寥无几。
眼前的比起烈火,更像是来自地狱的业火。
那其中,数道披着火焰的身影,扭动着四肢,在跳着一支名为“死亡”的舞步。
求饶、哀嚎、祈求。
鼻腔中充斥着难闻的焦味,火焰的高温灼烧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内心。
他们高喊着,寻找着,任由火焰顺着指尖朝着胳膊攀升,也依然在刺痛中扒开木屑,渴望着多拯救,哪怕一个生命。
这拼命的样子引起了咒灵的兴趣,它看着两人徒劳的努力,发出刺耳的“咯咯”声。
它想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过得浑浑噩噩,现在才发现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
那就是这两个人类此刻脸上的表情,名为绝望的表情。
贪婪的咒灵看了一会,并不满足,空洞的内心还在喧嚣着索取更多。
它将被自己分散出去的分身全部召回,融为一体,原本不足以被关注的三级咒灵,恢复了本来的力量。
刹那间爆发出难以忽视,沉重地甚至让人无法动弹的压力。
特级咒灵。
七海建人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两个是打不过的。
握着昏迷孩童的手,听着咒灵的吼叫,他反而浑身卸下了力。
被火光照亮的夜晚,天空也依然看得到星星,他抬头,与无数繁星对视,内心一片平静。
看来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虽然自从踏入咒术界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觉悟,但是倒在一年级的第一个学年,想想还有点逊。
他的思维乘着烟,飘向遥远的天际。
耳边还在响起他人的声音,传到脑中,像是蒙了一层纱,听得不太清晰。
他想,大概,还是村民们无助的呼喊吧。
但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像是惊雷一般炸响。
“七海!”
他听到那声音说着。
“还不能放弃!”
温热的血液喷撒在七海建人的脸上,让他涣散的神志猛然惊醒。
自己的同伴拦在他的身前,用断成两半的武器,替他挡下致命的一击。
“灰原!”
“呼,你终于醒了。”灰原雄咳嗽了几声,随手擦掉阻碍视线的血液,“还能站起来吗?”
“… …可以。”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被他救出的孩童,火光中微微起伏的小小胸膛,那是活着的证明。
而正是为了守护这些生命,他才会站在这里。
七海建人深吸口气,重新紧握武器站起,眼里的迷茫和绝望一扫而空。
没错,只要不到最后,他就还不能放弃。
他绝不能,也绝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与此同时,一直监控着这个世界的系统操作空间内,警铃大作。
哥布林大叔脸色一沉:“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
工作人员紧急调查,倒吸一口凉气:“报告,剧情进度出现偏差!一年级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正在直面… …特级咒灵!”
“特级咒灵?”
哥布林大叔扒开那名工作人员,凑近到屏幕前。
意味着特级咒灵的红色圆点,醒目地出现在屏幕中心,此时正朝着它的周围发出一圈一圈的红波,毫无疑问,正是最棘手的情况。
“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呢?他们在哪?”
“东京,咒术高专,两地距离很远!恐怕来不及赶到。”
哥布林大叔面色越发难看。
星浆体事件已经过去,按理说,到夏油杰叛逃的这一年内,应该都是风平浪静的。
而一年时间,用来找回原世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简直可以说绰绰有余。
所以这段时间,不管是在系统功能的开发,还是对世界的监管,他都相当散漫。
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意外情况。
怎么办?现在开发系统的传送功能,应该是来不及了,那直接放着不管,把事件提前一年?
不行,这样的话,他们就得继续走接下来的叛逃剧情了。
怎么说也不能让夏油杰回来之后,茫然地得知自己被叛逃,看着咒术界对自己喊打喊杀吧?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紧张得晚上吃的牛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