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他今天睡过了头。
还处在半睡半醒阶段的他,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只觉得今天的夜晚有点长。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24小时不闭合的六眼,一如既往地接收着四周的信息。
但今天的信息量,相比平常有点大,就像是同时有好几个咒术师围在他身边。
意识到这一点,坂田银时放松的背部,僵硬了起来,脑中混乱的思绪也瞬间清晰。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这竟然不是错觉,是真的有好几个人围着自己?!
再仔细一看,竟然全是熟人。
他呼吸一滞,经验老道的他,立马就猜到自己这是睡过头了。
在床上装睡了一会,看着床边的人不光没有走的打算,甚至开始撸起了袖子。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悄咪咪地眯起一道眼缝,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没等他想好说辞,就被人发现他已经醒了。
“醒了就给我起来!”
熟悉的怒喝在耳边炸开,坂田银时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先是给家入硝子使了个眼色。
却被对方躲开。
“?”
“别东看西看的。”夜蛾正道眉毛一竖,“听硝子说,你昨晚腿和肚子抽筋了?要不要让硝子看看?”
“… …不用了,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哈哈哈哈。”
坂田银时打着哈哈,看了看夜蛾正道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想要够床下的拖鞋。
碍于有客人在场,夜蛾正道也不想太失形象,深吸口气,问:“杰呢?”
“… …啊,不知道。”
夜蛾正道缓了缓,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嘴:“为什么你们两个昨晚睡一个房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他最近梦游,让我帮着看看他。”
“那他人呢?”
坂田银时无辜地摊开手:“巧了,我也不知道。”
青筋在夜蛾正道的额头不断冒出,强大的适应力让他控制住自己,不至于在客人面前失礼。
夜蛾正道不再询问,直接说道:“你不是不想上课吗?那正好,去把杰找回来,顺便带句话给他。”
看着坂田银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完全没有对自己做错了事的一丁点反思,他顿了顿,然后冷笑一声:“他期中考试不及格,回来准备重考。”
“哦吼。”
坂田银时笑得呲开牙,满脸幸灾乐祸。
“笑什么笑,你成绩比他还要差!你们两个都给我准备好补考!”
坂田银时嘴角下撇,瞬间收起了笑容。
这下乐的人变成了在场的其他人。
夜蛾正道说完就不再多逗留,转身离开了这个人满为患的宿舍。
严肃的长辈不在,小辈们立马活络了起来。
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挂科的天内理子,故意在嘴里发出“噗噗”的笑声:“哦呀,没想到某人竟然还要补考。”
“你懂什么。”坂田银时整个人懒散地靠在床边,“没有补考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
早就习惯了坂田银时张口就是歪理,天内理子毫不动摇:“那我还是忍痛拥有个不完整的学生生涯吧。”
灰原雄给他打着气,脸上是一贯的乐观:“没关系的前辈,虽然我没有补考过,但我相信前辈一定可以通过的。”
天真的灰原雄,如果他知道坂田银时考试的具体分数,恐怕也说不出这么乐观的话了。
这安慰人的同时还扎一下心的说话方式,换做别人估计就要开始跳脚了,可惜对面是个脸皮厚的坂田银时,刺就算扎在他身上,尖头也能立马折了。
区区补考,就算过不了也没关系。
反正最后丢脸的也不是自己。
让他学习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算是半个始作俑者的家入硝子秉持着一丝丝同期爱,笑得不是很大声:“补考哈哈哈,你真不怕那俩人找你们算账?”
“算账?”坂田银时歪嘴一笑,“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冲过来打我。”
家入硝子笑而不语,不怎么怀疑自己两个同期会这么做。
这短暂的谜语人对话,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早就坐立难安的七海建人对着灰原雄使了使眼色。
“既然五条前辈还有事情要忙,我和灰原就先告辞了,辅助监督还在下面等我们。”
说完就急不可耐地朝门口走去。
坂田银时后知后觉:“他们背着大包小包的,这是要出远门?”
“对啊,有个要出差的任务。”家入硝子将吃完的棒棒糖棍子,扔到垃圾桶里,“你呢,准备现在去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