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帮我保管下钥匙,这样总行了吧?”
这么好的敲诈机会,坂田银时是不会放过的:“行啊,保存一晚一万日元,借宿一晚,我想想啊,不多,也就十万日元吧?”
“你这混蛋,被褥都还是我自己带的,你竟然开这么高的价?”
“你就说要不要吧?”
在身体极度的疲惫之下,钱财已经不重要了,于是土方十四郎还是咬着牙同意了。
屋外微风吹过,散开天上的云,点点月光浅浅地在大地上撒下一层暖黄,为漆黑的夜晚增添一丝温柔。
盏盏灯光灭去,人们陷入安眠,在梦中继续着自己的故事,耳边的虫鸣给他们做背景音乐。
坂田银时躺在床上,正梦到自己中了大奖,他拿着写着不知道多少个零的奖券站在领奖台上,台下望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着羡慕与钦佩。
他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样地拨弄了下自己面前的麦克风,张嘴就要开始说出获奖感言。
突然小腿处出现了一阵剧痛,让他一屁股跌倒在地。
周围人呜呜泱泱地围过来,却没一个人知道该做什么,他疼得只能不断重复着:“我的脚抽筋了!”
还没等他嚎几声,来自肚子上突然的一击,让他险些把晚饭给呕出来。
剧烈的,超过忍受的疼痛让他立马清醒,“嗷”的一嗓子坐了起来,并且掀翻了刚刚踩在他肚子上的宅十四。
他一脸菜色地捂着自己肚子,跪坐在床上,嘴唇发着抖:“你干什么?谋杀吗?!”
“我不是故意的。”宅十四缩了缩脖子,“太黑了我看不清。”
原地缓了缓,坂田银时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八块腹肌,在心理作用下感觉没刚刚那么痛了。
眼看着坂田银时就要缓过来,一旁的宅十四赶忙趁机偷袭,想要抢走钥匙。
这迎面而来的一击让坂田银时下意识想要后仰躲过,却不小心拉扯到了自己肚子上的肌肉,疼痛让他流畅的动作一顿,就这么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最后只能面露痛苦地趴倒在地上。
“不是有窗户吗?窗户又没锁。”
爬窗大户表示不解。
“... ...我恐高。”
坂田银时:“... ...”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自己曾经被失眠的神乐骚扰了一晚上。
虽然不大可能,但为了完全杜绝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他爽快地把手伸进自己睡裤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钥匙丢了过去。
然后步履蹒跚地,弯着腰一点点蹭回到床上。
那背影看着,颇有种闪了腰的老年人的沧桑感。
第二天清晨,以为自己可以安心的土方十四郎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闪着碎光的湖面上,缓缓升起的一轮朝阳。
湖边带着寒气的微风吹过,带走土方十四郎身上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全身都湿透了。
不得了了,那家伙竟然动真格的了吗?
不对,昨天他不是让坂田银时帮忙看住他的吗?怎么还会跑出来?
果然那家伙就是不靠谱。
他瞪着透着些许麻木的眼睛,看着天边的朝阳,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一盒特地被温热的牛奶贴到他的脸颊,给他带来一丝暖意。
“大哥哥,你没事吧?”
转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拿着一盒牛奶,正担忧地看着他。
女孩的背后,一个头发炸毛的小男孩探出头,看了眼又赶忙缩了回去。
没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让小孩子担心的地步,土方十四郎难得的感到了不好意思。
他轻轻推开牛奶,努力地板着脸,想要装出一副靠谱大人的样子。
“不用。”他强行绷住不断颤抖的身体,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单手插兜,“我只是喜欢冬游而已。”
“啊?小哥,你昨晚不是那么说的。”
几个钓鱼佬扛着渔具,拎着空荡荡的水桶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递给土方十四郎一条干净的毛巾。
“凌晨的时候你站在桥上,对,看到没,就是那桥上,嚎得那叫一个惨啊,什么被欺骗了感情,什么为她付出了这么多。”
“小哥,我理解你,我也失恋过。”一个人拍了拍土方十四郎的肩膀,抹了抹眼泪,“我和她的故事,开始于那个高一的夏天... ...”
土方十四郎拍掉肩膀上的手:“不,我对你的恋爱经历不感兴趣。”
但显然心思单纯的小女孩听进去了,她脸上的担忧加深:“所以大哥哥是因为失恋想不开吗?”
没等土方十四郎说话,一旁的钓鱼佬就帮他否认:“那倒不是,他没有想不开,只是嚎几嗓子,最多有些扰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