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直言道,“有些事恐怕非林小娘子不可。”

    林苒听言反笑:“臣女从来不知自己的本事这样大。”

    “做这个太子妃于你也非没有好处。”萧照沉声,“你若是太子妃,区区一个沈家,即便有陛下撑腰照样动不了定远侯府分毫,沈昭仪也不敢刁难欺负于你。哪怕有其他人想对你不利,也绝非易事。”

    成为太子妃,沾太子的光,得太子保护?

    这倒也算不得假话,太子妃之位意味着权势地位,是许多人所渴求之物。

    而权势地位的另一面则是明枪暗箭。

    桃源寺后山那个细作,乐安县主遭人谋害……这背后种种凶险,大抵便是所谓的有事相求。

    可这些又与她何干呢?

    她不信太子想要找个于他有助益的太子妃便非她不可。

    林苒维持着唇边淡淡的笑意,对萧照说:“太子殿下虽常年在京城,但定也知沙场上刀枪无眼。臣女在边关所见,深觉人生在世本便无常,今日生明日死也是常有的,因而养成个懒怠性子,以为与其汲汲营营,不如自在度日。”

    “于女子而言,出嫁乃人生大事,嫁得什么样的人更是顶顶重要。”

    “我幼时所见是父母恩爱、琴瑟和鸣,长大后也见过兄嫂如胶似漆、伉俪情深,便以为自己也理当嫁得一个同自己情投意合、心有灵犀的夫君。”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金尊玉贵。”

    “却只怕,臣女没有这样的福气受得起殿下的青眼。”

    萧照认真听林苒的这番话。

    话里的意思不难理解,她将嫁人一事看得极重,内心所求亦是一个同她两情相悦的好郎君。

    而他们才见过几面,无甚感情,显然无法满足这一点。

    除此之外,俨然他的身份在她眼里亦是阻碍。

    最糟糕的局面似乎还是出现了。

    但他们之间那一层关系,以及眼下情势,容不得他不将她放在身边。

    “孤可以向你保证,身边不会有别的女子。”萧照对林苒许诺。

    听言,林苒唇边的笑意愈深,她对太子这话不置一词,只拿自己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

    林苒在茶楼待得不久。

    她出来的时候,因那支迎亲队伍制造的热闹尚未散去。

    因而林苒也没有走得太远,留在附近等春鸢和宜雪折回来寻她。果然不一会儿她的大丫鬟春鸢宜雪便陆续寻过来,并且带来乐安县主正在前面等着她的消息,于是林苒顺利与王溪月重新会合。

    确认彼此平安无恙,她们两个人便照样去了那家胭脂水粉铺子。

    后来又一道逛过几家别的铺子,天色渐晚才准备回去。

    “今日很是尽兴,下回我们再一起去听戏。”

    王溪月笑吟吟和林苒做约定,而后扶着宫人的手上得马车,先一步回宫。

    林苒立在原地目送王溪月离开。

    待王溪月乘坐的那一辆马车渐行渐远,她才转身上马车回侯府。

    回到荼锦院后,林苒独自在浴间沐浴梳洗时,免不了想起在茶楼里萧照的那些话。她没有应下太子的话,也看得出来太子对迎娶她为太子妃一事没有放弃。

    唯独细想想当真难理解,太子竟然不惜向她许诺身边不会有别的女子……

    要么,太子内心确实这么想,要么,不过是一句空话。

    他现下是太子殿下,将来则是一国之君。

    真想要美人,任凭谁能拦得住又有谁有资格拦?连普通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苒不信这样的承诺。

    但太子希望她能帮他不像假的。

    因是这般,故而没有直接凭着一道旨意将婚事定下来。现下没有这么做,不是不能抑或不会这么做——假如太子如茶楼所言,认定“非她不可”。

    可惜这位太子殿下似乎忘记一件事。

    从来拜了堂成了亲便是真夫妻,寻常夫妻过不下去尚能和离,太子和太子妃难道也能和离不成?

    沐浴梳洗过后,林苒心绪放松从浴间出来,便发现罗汉床榻桌上满满当当摆放着许多吃食。她走上前瞧一瞧,蜜渍青梅、酥油鲍螺、花生酥糖、芙蓉饼……

    “小姐,这些是二少爷回府后命人送来的。”

    春鸢笑嘻嘻对林苒道,“二少爷说小姐今日去瓦舍,或会惦记这滋味,便买了命人送来。”

    每一样都是小时候去瓦舍看戏时她喜欢缠着爹娘买的。

    想来今日在瓦舍大门外她有些出神,叫二哥上心,看出她想起从前的事。

    林苒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

    她先取一块花生酥糖来尝一尝,一口咬下去,满嘴香甜,一如记忆里的滋味,也令人心满意足。

    尝过花生酥糖,再去尝酥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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