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修养生息,造福苍生。
    然而时光荏苒,昔日在龙椅上懵懂无知的稚童武承嗣,如今已长成一名面容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郁的青年。

    他依旧身着象征九五至尊的明黄龙袍,高坐于金銮殿上。

    但那龙椅对他而言,却宽大得有些冰冷,空旷得令人心悸。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手持玉笏,口称“陛下”,言语恭敬,礼仪周全。

    然而,那低垂的眼帘下,藏着的究竟是几分真心?

    每一次议事,最终的决定看似由他“乾纲独断”,实则哪一件不是早已由摄政王府定好了章程,送到他面前走个过场?

    就连他最想提拔的几个“自己人”,奏折递上去,也如同石沉大海。

    最终批复下来的,永远是摄政王系的人选。

    他就像一尊被精心擦拭、摆放在最高处的傀儡,光鲜,却无魂。

    “退朝。”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文武百官如同潮水般恭敬退去,没有丝毫留恋。

    偌大的金殿,瞬间只剩下他一人,以及几个垂手侍立、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宫女太监。

    武承嗣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手指拂过那冰凉的金龙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哼……”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冷哼从他喉间挤出。

    等回到属于自己的寝宫后。

    这皇宫虽大,似乎也只有这一隅能让他稍微放松,却又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他烦躁地挥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下几个从小伺候他、最懂得察言观色、曲意逢迎的心腹太监。

    “陛下,您消消气。”

    一个面白无须、眼神伶俐的大太监连忙奉上温热的参茶,细声细气地劝慰。

    “那些大臣,不过是些趋炎附势之徒,眼里只有那位,哪里懂得陛下的雄才大略?”

    另一个太监一边为他捏着肩膀,一边附和:“就是!这天下明明姓武。”

    “他李元乾不过是个臣子,仗着有点修为,就敢如此欺君罔上,总揽大权,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些话,如同毒药,却又恰好说中了武承嗣内心最痛处。

    他猛地将参茶掼在地上,精美的瓷盏瞬间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李元乾,李元乾!”

    武承嗣低吼着,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他凭什么?”

    “这江山是朕武家的!是我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他一个外姓之人,凭什么站在朕的头顶上发号施令?”

    “这满朝文武,见了他比见了朕还要恭敬!”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他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因愤怒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恨!

    恨李元乾的权倾朝野,恨朝臣们的阳奉阴违,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空有皇帝之名,却无皇帝之实。

    每一次看到关于摄政王又突破了某个境界。

    或是麾下大军又平定了哪处叛乱的消息传来,他就像被人在心口狠狠剜了一刀。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太监们慌忙跪倒,嘴上劝着,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皇帝越是依赖他们,越是怨恨摄政王,他们的地位就越稳固,能捞到的好处也越多。

    在这些阉人的刻意引导和纵容下,武承嗣的心理愈发扭曲。

    他无法在朝堂上发泄不满,便只能在宫中变着法子寻求刺激和存在感。

    甚至他沉迷于酒色,脾气越发暴戾,动辄对宫人打骂责罚,甚至以折磨一些小动物为乐。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依旧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

    哪怕这权力仅限于这宫墙之内。

    他穿着龙袍,坐在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宫殿里。

    但所作所为却丝毫没有一国之君的担当与气度,更像是一个被宠坏又充满怨恨的纨绔子弟。

    “等着吧……总有一天……”

    武承嗣望着窗外摄政王府的方向,眼神阴鸷,喃喃自语。

    “这江山,是朕的!”

    “所有看不起朕的人,所有背叛朕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

    下一刻,李元乾的本尊已在皇都摄政王府的静室中睁开了双眼。

    他目光沉静,唤来近侍。

    “传令:

    召集三省六部主官,及户部、工部所有司曹郎中以上官员,即刻于勤政殿议事。”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本王,要颁布新政。”

    再摄政王李元乾体察民情后,新政的旨意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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