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秋与李元乾脱下戎装,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商打扮的锦袍。
他们只带了四名同样换了便服、气息内敛的精锐亲卫,便徒步朝着西平县城走去。
越是靠近县城,周围的景象越是令人心寒。
田地荒芜,村庄破败,沿途遇到的百姓个个面有菜色,眼神麻木。
即使看到他们这几个衣着光鲜的“外人”,也只是麻木地看一眼,便低下头匆匆走开,仿佛生怕惹上麻烦。
城门口,几个守城的衙役歪戴着帽子,靠在墙根晒太阳,对进出的人爱答不理。
只有看到似乎有些油水的行商,才会懒洋洋地上前盘问几句。
眼神闪烁,显然意在索要好处。
进入城中,更是萧条。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开着的也是门可罗雀。
路面坑洼积水,垃圾随处可见。
这里仿佛笼罩在一片无形的暮气之中。
“岂有此理,一县之治,竟凋敝至此。”
周世秋压低声音,怒火在胸中翻腾。
李元乾面色沉静,但眼神愈发冰冷,仔细观察着街面上的一切。
就在这时,街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和急促的马蹄声!
“怕死的都给我让开!”
只见一名穿着华贵骑装、妆容艳丽的年轻女子,正骑着一匹枣红马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纵马狂奔。
她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肆意妄为的兴奋笑容。
就连手中马鞭还随意地抽打着躲闪不及的路边摊贩,引来一片哭喊和咒骂。
行人纷纷惊惶躲避,鸡飞狗跳。
眼看前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躲闪不及。
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而那惊马的前蹄已然扬起,就要踏下。
“孽畜安敢伤人!”
李元乾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
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掠过数丈距离,竟然后发先至,出现在惊马之前。
他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精准地抓住了枣红马的辔头。
“龙象之力!”
“唏律律——!”
那匹颇为神骏的枣红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它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遏止。
巨大的惯性让马背上的女子惊呼一声,差点被甩下来。
李元乾手臂纹丝不动,脚下青石地砖微微龟裂。
他稍稍卸力,将那惊马安抚下来。
那妇人死里逃生,抱着孩子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周围百姓都看呆了,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天啊……此人好大的力气!”
“这谁啊?竟敢拦张大小姐的马……”
马背上的华服女子稳住身形,脸上的兴奋变成了惊怒交加。
她非但没有感谢,反而扬起马鞭,指着李元乾尖声骂道:“哪里来的刁民!”
“竟敢惊扰本小姐的马,摔坏了本小姐,你担待得起吗?”
“还不快给我跪下赔罪!”
李元乾松开马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冰冷:“街市纵马,险些伤及人命。”
“你非但不思己过,反而出口伤人,是何道理?”
“道理?”
“在这西平县,本小姐就是道理!”
那女子骄横无比,柳眉倒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小姐讲道理?”
“看你这身打扮,外地来的行商吧?”
“敢惹本小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在附近巡逻的衙役。
四五名衙役快步跑来,为首的小队长一看那华服女子,脸色顿时一变,
就连腰都弯了几分,谄媚道:“哎呦,是张家大小姐!”
“您没事吧?哪个不开眼的冲撞了您?”
那张大小姐用马鞭一指李元乾和周世秋几人,颐指气使地道:
“王队长,你来得正好!”
“这几个外乡来的刁民,惊了我的马,差点伤到我。”
“还敢顶撞我,把他们给我抓回大牢,好好教训教训!”
那王队长一听,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换上一副凶恶表情,看向李元乾和周世秋。
他见对方虽然衣着料子不错,但面孔陌生。
应该并非本地熟悉的士绅,而且身边只跟着几个随从,顿时底气十足。
“呔!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西平县地界冲撞张大小姐。”
“一看就不是好人,来人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