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最微弱的妖气都竭力收敛,如同冬眠中濒死的虫豸。
残存的意识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仙宫监察使的怨恨。
“必须尽快离开东境……此地不可久留……”
影蝠妖尊虚弱地思考着。
残魂中勉强规划着一条最隐蔽、最曲折,也最耗费时间的返回南境的路线。
但以他如今的状态,恐怕连穿越边境的罡风层都异常艰难。
更别提可能存在的其他风险了。
但别无选择。
留在这里,随时可能被仙宫后续的搜查发现,或者……撞上其他未知的危险。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感知,试图确认外界是否安全,准备开始这段漫长而绝望的亡命之旅时。
岩穴之外,这片荒芜山脉的上空,原本平静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是一股浩瀚的威压降临。
影蝠妖尊残魂猛地一颤,虚幻的蝙蝠身躯几乎要当场溃散!
“这又……又是谁?!”
此时无边的恐惧瞬间涌入了他幼小的心灵。
而且这种悄无声息、却能引动天地规则细微共鸣的降临方式,绝非等闲
难道是那仙宫监察使去而复返?
还是……东境其他隐藏的恐怖存在?
他拼命收敛最后一丝气息。
恨不得将自己彻底融入岩石,连思维都几乎停止。
然而,下一刻
一个淡漠平静却带着一丝饶有兴趣意味的男性声音,在他残魂核心响起:
“哦?一道如此微弱、却又带着南境纯正妖族气息的残魂……”
“竟然能躲过仙台巅峰化身的追索,藏在此地?”
这声音……不是那仙宫监察使!
但其中蕴撼让影蝠妖尊残魂感受到的压迫感,虽然不如仙宫监察使。
但以他们如今的状态……
也是令人绝望!
不,令妖绝望...
“监察使?不……不对!”
影蝠妖尊残魂疯狂否认,但更大的恐惧随之袭来。
不是监察使,那会是谁?
东境还有这等恐怖人物?
难道是……
岩穴入口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
一道玄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并未刻意散发任何威压,甚至周身气息都完美内敛,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但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却仿佛能穿透一切。
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岩穴深处那团瑟瑟发抖的虚幻蝙蝠残魂之上。
正是感应到这片区域残留的、与之前天蜈妖尊同源但更加隐晦诡秘的南境妖族气息。
并且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仙宫监察使力量波动。
李元乾心中好奇,故而前来查看。
而他原本只是远远感应,觉得有些蹊跷,便分出一缕神念化身前来,没想到竟有如此“意外收获”。
“南境的妖族,倒是接二连三地往我这儿跑。”
李元乾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影蝠妖尊残魂,又似乎穿透岩壁。
“气息与之前那‘天蜈’同源,但却更加擅长隐匿遁逃……”
“你是万妖祖庭派来探查他陨落之事的?”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影蝠妖尊残魂此刻已然吓得魂飞魄散。
真的是李元乾!
那个斩杀了天蜈妖尊化身、疑似暗中对仙宫使者下手的荒盟盟主。
对方不仅实力恐怖,竟然连自己来自万妖祖庭、目的为何都一清二楚?
这种洞悉一切的感觉,比直接面临攻击更让人毛骨悚然。
“前……前辈饶命!”
影蝠妖尊残魂再也顾不得其他。
虚幻的蝙蝠身躯显化出模糊的人形轮廓,朝着李元乾的方向匍匐下去,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惊惶与哀求。
“晚辈影蝠,确是奉祖庭之命前来探查天蜈陨落之事,绝无冒犯前辈与荒盟之意!”
“方才……方才只是意外卷入仙宫使者之事,被那监察使化身追杀,侥幸逃得一缕残魂……”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试图撇清关系,博取一线生机。
“仙宫使者?”
李元乾眉头微挑,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看来我那随手一剑,倒是引发了不少连锁反应。”
随手一剑?
影蝠妖尊残魂猛地一滞,随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