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到蚂蚁试图撼动山岳般的……无聊。
“同一境界？”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对方的无知与天真。
“谁告诉你们……”
他手腕轻轻一抖，混沌神剑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剑尖斜指苍穹。
“……我，只用了一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嗡！嗡！嗡！
……
以李元乾身后为中心，整片被混沌领域笼罩的灰暗天穹，骤然亮起了无数点灰蒙蒙的星光。
不，那不是星光！
那是一道道凝练无比、散发着同样归墟寂灭意境的——混沌剑气！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万道……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如同万古星空降临，又如同混沌初开时诞生的所有杀机汇聚。
每一道剑气，都与他方才斩出的那一剑，气息同源。
威力……似乎也相差无几？
万千混沌剑气悬于李元乾身后，微微震颤，剑尖齐齐对准了下方的烈阳尊者、玄阳老祖。
以及……那刚刚鼓起一丝勇气的反荒盟大军。
刹那间，天地失声。
时间仿佛被冻结。
烈阳尊者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狂喜笑容，瞬间僵住，如同石刻。
玄阳老祖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漫天彻地的混沌剑气，彻底浇灭，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绝望。
两人的脸色，在这一刻，黑如锅底，嘴唇哆嗦着。
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嘴角那丝强撑起来的、嘲讽的笑容，彻底凝固，显得无比滑稽。
而下方的反荒盟大军……
刚刚升腾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士气与呐喊，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掐住，戛然而止。
所有修士脸上的希冀与激动，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呆滞取代。
他们仰望着那遮蔽了天穹的、无穷无尽的灰色剑光，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停滞。
这……这还怎么打？
一人……即是一军？
不，是比千军万马，更恐怖亿万倍的……死亡星空！
李元乾看着下方那一片死寂与绝望，眼神淡漠依旧。
他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混沌神剑。
“去。”
刹那间，万剑齐发！
随着李元乾一声淡漠的低语。
那悬于天穹之上，密密麻麻、遮蔽了日月光辉的万千混沌剑气，动了。
它们并未汇聚成一股洪流。
而是如同拥有生命、拥有意志的死亡星辰，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流光，撕裂了被混沌领域凝固的虚空，向着下方倾泻而下。
刹那间，天穹之上，仿佛降下了一场毁灭的灰色流星雨。
不，比流星雨更密集，更精准，更致命！
每一道混沌剑气，都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或是下方联军中气息稍强的修士，或是那些依旧在顽强闪烁的战阵光芒核心。
而最粗大、最凝练、杀意最盛的上千道剑气。
则如同星河倒卷，尽数朝着烈阳尊者与玄阳老祖两人所在的方位，轰然砸落。
“不！！！”
烈阳尊者与玄阳老祖发出此生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绝望咆哮。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甚至连燃烧本源都嫌太慢。
烈阳尊者猛地将那颗已然黯淡的微型赤阳引爆，试图以自毁道则的方式，炸开一条生路。
玄阳老祖更是狠绝，直接捏碎了那方布满裂痕的玄阳神印。
将其中封印的一丝远古玄阳真火引燃，化作滔天火海，试图阻挡！
然而，在绝对的数量与质量碾压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的爆炸与湮灭声，响彻天地。
那自爆的赤阳与引燃的玄阳真火，仅仅湮灭了最先抵达的百余道混沌剑气。
便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后续无穷无尽的灰色剑光淹没、吞噬、归于虚无。
紧接着，剩余的那近千道锁定他们的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爆炸的余波。
如同万箭穿心，将两人所在的那片空间，彻底覆盖、淹没！
没有惨叫，没有血肉飞溅。
只有最纯粹的、法则层面的湮灭之光，在那里疯狂闪耀。
烈阳尊者与玄阳老祖的身影，如同被投入归墟漩涡的两粒尘埃。
连同他们最后的仙台、神魂、道则印记，在那片由混沌剑气构成的死亡风暴中，被反复冲刷、分解、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