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乾盘坐于蒲团之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或研究那块新得的兽皮残片。
而是双目微阖，脑海中回放着方才在幽冥坊市中的一幕幕。
尤其是最后，那个看似寻常的灰袍算命老者。
“测不出命格……混沌一片……毫无轨迹……”
老者那震惊、困惑、难以置信的低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李元乾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星海平静无波，但深处却掠过一丝思忖。
“命格……命运长河中的印记么？”
他轻声自语。
对于自身命格的特殊，他并非毫无察觉。
自踏上混沌大道，尤其是激活那神秘的杀戮面板之后。
他便隐隐感觉自身因果变得模糊，仿佛超脱于某种既定的轨迹之外。
“是混沌大道本身特性使然？”
“混沌无序，包罗万有，本就难以被常规的命理之术界定？”
“还是……那‘杀戮面板’的缘故？”
他心念沉入识海。
那古朴的面板依旧静静悬浮，没有任何异常。
但李元乾清楚，这东西的层次，恐怕远超自己的想象。
它不仅能提供本源点加速修炼，能解析万物法则。
那么，顺带遮蔽或扭曲自身的命运轨迹，使其不被外界窥探，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或者，两者皆有。”
李元乾得出结论。
混沌大道赋予了本质上的“不可测”，而杀戮面板则提供了实际层面的“遮蔽”。
两者叠加，便造成了那问命盘混沌一片、无法窥探的结果。
“那老者……绝非寻常摆摊算卦之人。”
李元乾目光微凝。
能在幽冥坊市那种地方，如此气定神闲，面对自己这个“仙台中期”的客人，最后露出那般失态的表情……
其身份和实力，恐怕都非同小可。
至少，在推演命理一道上，造诣极深。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李元乾摇了摇头，将此事暂且压下。
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反而因为“测不出”而可能对自己更加忌惮或重视。
这对目前的自己来说，并非坏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身实力。
思绪至此，他将注意力转向了从坊市中购得的那块上古祭纹残片。
心念一动，那块颜色暗沉、边缘焦黑的兽皮碎片便悬浮在他身前。
这一次，他并未再试探，而是直接催动混沌仙台，引动一丝精纯的混沌仙元，缓缓注入碎片之中。
同时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应其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丝残留的气息。
嗡。
混沌仙元触及碎片的刹那，那看似死寂的兽皮，竟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其上那些焦黑、扭曲、残缺不全的古老纹路，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无比沧桑古老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难以言喻的洪荒、祭祀、沟通天地的宏大意念，如同尘封了无尽岁月的画卷。
通过那残缺的纹路，向李元乾的神识传递来破碎而模糊的信息片段。
他“看”到模糊的巨影在古老祭坛上舞蹈，听到晦涩拗口的祷文在天地间回响。
感受到狂暴而原始的天地之力被某种仪式引导、凝聚……
“这……果然是上古先民祭祀天地、沟通自然伟力时所用的‘祭纹’！”
李元乾心中一喜。
他之前在混沌仙台解析某些本源道纹时，就曾捕捉到过一丝类似的韵律。
但远不如这残片上残留的清晰、古老！
这些祭纹，看似粗犷简陋，实则直指本源，是对天地法则最原始、最直接的运用和摹刻。
其蕴含的“道”，与后世经过无数演变、精炼的修炼法门和符文阵法，截然不同。
更偏向于“借用”和“祈求”，带着一种野蛮而强大的力量感。
对走混沌大道，意图包容、解析万法的李元乾而言，这些古老原始的祭纹，无疑是极其珍贵的补充和参照。
能帮助他更好地理解天地法则的底层结构和原始面貌。
他收敛心神，不再去捕捉那些模糊的画面和意念。
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残片本身纹路的“形”与“神”之上。
混沌仙台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深邃的光芒，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般。
开始一丝一缕地解析、拓印、推演那残片上每一道纹路的走向、深浅、转折。
以及其中蕴含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