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
身。

    半晌后,心虚解释道:“那日,我认错人了。”

    很勉强的解释,不知他会不会信。

    裴明琅眸光一黯,喃喃道:“或许,在下确实肖似……裴家之人吧?在下观姑娘身着不凡,应当出身富贵,定是认识赫赫有名的裴家。”

    他竟就这么信了。徐南歆微松口气。

    裴明琅定定看着她,忽恍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事,姑娘稍等片刻!”

    他奔向屋宅内,不久后手中多了样东西。

    “清明那日,姑娘可是跟着自己兄长,妹妹一同游街?”

    他指的是晋王、明珞公主?

    “嗯,怎么了?”

    “你兄长那日掉落了一枚玉佩,我当时本要叫住你们,奈何人多繁杂,一转眼便寻不到你们了。眼下,终于可以物归原主。”

    裴明琅将手中之物递给徐南歆。

    那是一枚血玉,通体莹透,色泽似残阳,赤红而深沉,却格外夺人眼目。看久了,仿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诡异感。

    徐南歆盯着这枚玉佩,竟有些后背发冷。

    “姑娘?”裴明琅突然出声,面上却是淡笑,“在下虽见识不多,也能看出此玉绝非俗物,是万万不敢自留的。想来,姑娘的兄长也是族中长子,日后的掌家之人,才能配得上如此美玉。”

    这话倒说错了。

    不过,她若是反驳的话,少不了要解释,自己还有一个长兄、一个长姐。

    徐南歆无意多谈她的家世,恐露了馅。

    “嗯……兄长他确实人如美玉,我是极尊敬他的。”她轻声说道,“多谢公子,我定会将此物交给他。”

    言罢,徐南歆便告辞离开了。

    ——

    回宫后,她还是忍不住打量着这枚血玉。

    无他,就是太……华丽了。

    晋王原来喜欢这种东西么?观他平日衣装,倒很是素雅呢。

    而且,都过去半年了,晋王还记得他遗失了此物吗,不会她交给晋王时,晋王都认不出来这是他的东西吧?

    身为超品亲王,他的吃穿用度定然不凡。此玉虽为上佳,但也谈不上稀世之宝。

    这种玉佩,晋王可能都有一箩筐了吧?

    徐南歆打算数日后北山围猎之时,正好与晋王碰面,便将此物交给他。

    倒还很是应景呢。

    本朝有一习俗,在行祭祀、狩猎等血腥之事时,人们惯会佩上一枚血玉,以作驱邪、避祸之用。

    那时候给他,就很合适。

    她轻快地进了梅韵阁。

    却见庭院中,秦翊负手肃然而立。徐南歆脚步一顿。

    他听见动静,斜睨她一眼。

    “都什么时辰了,才回来?”

    “我是赶在宫禁之前回来的。”她先辩解一句,随后问,“皇兄有何要事?”

    他上上下下端详她一阵,挑眉问道:“你真要去北山围猎,身体能吃得消?”

    “我可以的,这段时日我都在练习骑射。”

    虽然,她射箭的准头依旧令人堪忧,但骑马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徐南歆前去围猎,又不是真想射中多少猎物。她只是要去给晋王提醒一声,别让他走远了,给刺客可趁之机。

    秦翊淡淡颔首,忽瞥她手中一眼:“这是何物?”

    她下意识把玉佩往身后藏了藏。

    该如何向秦翊解释呢?

    ——这玉佩是晋王的,清明之日不慎丢了,结果被那日遇见的裴公子所拾,眼下物归原主。

    若是她实话实说,秦翊向来多疑,定不会让她将此物送到晋王手上。

    徐南歆讪笑一声,吞吞吐吐说道:“这是……我在铺子里买的。”

    “哪间铺子?”秦翊目光轻斜,定睛打量这玉佩,语中满是不信。

    “呃……周氏商铺。”她说的是京城最大皇商的名头。

    这种上等玉佩,寻常铺子定然没有,那她便说一个不易起疑的答案。

    秦翊笑了一声:“哦?可你这玉佩为何是男款,周家掌柜竟都不曾指出?”

    徐南歆都不知晓,玉佩竟还有此区分。

    她沉默半晌,才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是用来送人的。”

    “谁?”秦翊笑容顿散,凌厉凤眸直直扫向她。

    徐南歆本想直接回答晋王,一了百了。可迎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她竟不敢说出任何人的名字。

    仿佛有一种错觉,无论她回答谁,面前之人都会立即去找那人麻烦似的。

    “呃……送给……”

    余光瞥见秦翊,她忽脑袋一热,竟鬼使神差说:“送给皇兄你……”

    声音随即顿住,她懊恼地捂住嘴。

    ……她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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