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觉得此人斤斤计较,甚是记仇。除夕宴上,都还记着给她挑刺,就更别提免了她的禁足了。
临摹字帖一百遍,她起初倒不觉得怎样,眼下真试上十来日,她才觉此事真戳中她的命脉了。
徐南歆从小无人管教,就只能认得几个字。前世当过一年公主,才能够提笔书写。
但字迹毫无章法,歪七扭八。
而今,她要临摹成字帖中那般,需得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写,才勉强合格。如此耗时耗力,她宁可待在冷宫洗一百件脏衣裳。
该不会是那日,秦翊发觉她字丑,便刻意以此事折磨她吧?
徐南歆越想越生气,可还要控制自己笔尖,不能写歪了。
忽然,金露低声敛气凑在她耳畔,说道:“公主,要不奴婢帮您写一部分吧?”
“……可以吗?”徐南歆眼睛一亮。
“奴婢观察过,一直以来,并无人手来监管公主临摹之事。既然此事松散,那可钻的空子就多了。公主就是太老实,您不知道,宫中不少宗室子弟,他们都爱将课业丢给伴读完成,然后自己享乐呢。而那些先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徐南歆沉吟片刻,愈发觉得有理。方才还耷拉着的脸蛋,泛起喜悦,仿若枝头历过严冬,含苞欲放的迎春花。
她抚掌轻笑:“如此甚好!我们二人一起临摹,假以时日,便可完成了!”
反正,秦翊总不可能突发奇想,陡然出现在梅韵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