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灵与她们简单作别,便去了自己位置那里。
徐南歆注意到,冯妙灵的位置也很靠前。
毕竟是顶级勋贵,冯家的女儿。
她未多在意,继续举箸夹菜。
可一旁的明珞公主神秘一笑,凑在她耳畔悄声道:“方才见到冯姐姐,你难道,就没猜出些什么吗?”
“唔……什么?”
徐南歆嘴里塞着食物,脸圆鼓鼓的,不甚清晰说道。
明珞公主笑容更甚,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她卖着关子说:“姐姐的消息,可真是不灵通啊。不过,你应该不关注这些吧,也算情有可原……”
“到底是何事啊?”徐南歆一口咽下食物,心里被勾起好奇。
明珞公主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点破:“冯姐姐,日后就是我们的皇嫂,未来的皇后!你不知道吧?”
徐南歆直接愣怔在原地。
她还真不知道。
“这消息你确定吗?”
“当然!这是早就定好的。”
徐南歆细想一番这两人的关系,神情微妙。
陛下和冯姑娘……不是表兄妹吗?不过,这些世家贵胄皆相互通婚,应该是不介意的。
看着明珞公主毫不在乎的模样,徐南歆更加认定心中猜想,便暂将此疑惑按下不表。
方才,徐南歆和冯妙灵闲谈,得知冯妙灵比自己年长两岁,已经年满十八,早该是成婚的年纪。
在秦翊登基前,他们就该完婚了。
她转而问道:“那为何……他们还未成婚?”
“因为去年,冯姐姐丧父,需守孝三年。你说巧不巧?”
明珞公主颇为惋惜道:“皇兄也很体恤冯姐姐,甚至空置后宫,打算等封后了,才进行选秀。”
“这样啊……”徐南歆颇为惊奇,忍不住朝上首那人瞟一眼。
想不到,陛下竟然很重情重义。难道是此前,她对陛下有所误会吗?
不知为何,她心里燃起希望。或许再尝试一番,和亲之事仍有回旋余地。
再不济,也要先打破,眼下她和陛下的僵局。
“公主方才,不是说要去敬酒吗?”
徐南歆主动拎起酒壶倒酒,眉眼弯弯问道:“我们要不现在就过去?”
——
秦翊不动声色端坐着,听着眼前一位又一位宾客,恭敬向他说着除夕祝词。
每年皆是如此,从前坐在这里听贺词的是先帝,而今便是他了。
“爱卿有心了。”又一位大臣说完,他微微颔首,示意太监递贺礼。
侧首,蓦然看见两个少女一前一后,朝他这里过来。
方才对他避如蛇蝎,眼下倒改了性?
秦翊淡淡收回目光,默不作声地把玩起手里的酒杯。
少顷,他余光却瞥见,其中一个少女的步子迟缓起来。
高估她了,他心中一哂。
——
一开始,徐南歆是打算一鼓作气的。
她拉着明珞公主,朝人群中央走去。
徐南歆也没妄想着,光敬一次酒,就能和秦翊亲近起来。
但至少,能让他稍微消消气,免了她的禁足。
可走近之后,徐南歆方觉情况有些不对。
“公主……他们在说什么啊?”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上面那些宾客。
什么初岁元祚,吉日维良……徐南歆每一个字都听清了,可没有哪一句是听懂了的。
“祝词啊。”明珞公主理所应当道,“向天子敬酒,定要说些吉祥话嘛。”
她还以为徐南歆第一次敬酒有些胆怯,笑嘻嘻道:“我先上去给皇兄敬一杯,你跟在我后面来就成。”
言罢,明珞公主步履生风就走了。
徐南歆在后面犹犹豫豫许久,最后还是咬牙跟着过去了。
也罢,她待会仔细听一下明珞公主的祝词,然后自己模仿着,囫囵吞枣说个大概,应该也能蒙混过去。
可真走到秦翊面前,纵使有明珞公主在前,徐南歆还是难以自抑紧张起来。
和接见其他人并无不同,他脸上笑容清浅,静静打量着她们。俨然是一位威严而不失和善的兄长。
明珞公主咧嘴一笑,便开始说起她的祝词。
徐南歆垂下眼,屏息凝神,竭尽所能去听清明珞口中之言。
……明珞公主的祝词,也很精妙呢。
她也听得半懂不懂。
徐南歆心中微叹。
站在熙攘人群之中,她却觉得自己仿佛与周遭所有人,隔了一层厚壁。
像是成片国色生香的牡丹之中,唯一一朵格格不入的野花。她只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