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一侧,龙旺的血脉查到了其中一段妖族旧法。
鸿蒙一侧,白衍的灭界火照出了其中一段已经被抹去的本源方向。
吴玉的空间节点锁定了那些法则曾经存在过的世界位置。
接引塔主则从死书深处找到了几道没有完成的接引印。
这些法则不是祭台之人的。
祭台之人只是把它们掠夺过来,强行炼成了自己的大道。
现在门内之人又想通过祭台之人的法则进入现世,等于把三层错误所属叠在了一起。
仙罗剑终于出鞘。
剑光没有斩向门内之人,也没有斩向祭台之人的神魂,而是顺着那条毁灭法则的来处落下。
一段错误所属被斩开,祭台之人的神魂立刻失去一部分支撑。
第二段被夺取的本源回到白衍掌控的鸿蒙残界。
第三段妖族旧法脱离毁灭之道,重新落入龙旺的血脉之中。
更多法则沿着各自的来处分离。
门内之人的力量没有增强,反而因为每夺取一段,便失去一段能够维持自身的现世联系。
它终于明白,吴冬明根本不是在救祭台之人。
吴冬明是在拆它的入口。
“你故意让本座夺取他的法则?”
门内之人问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本座会这么做?”
“你没有别的选择。”
“本座可以继续封闭那些世界!”
“封闭世界没有来处,不能替你进入现世。”
“本座可以直接毁掉它们!”
“毁掉以后,死书会留下你的责任,仙罗剑会斩断你的力量,九天鼎会炼掉你留下的伪造规则。”
“本座可以杀了祭台之人!”
“杀了他,你就失去唯一能够被现世核查的载体。”
门内之人的力量猛然停滞。
这一次,它没有立即反驳。
因为吴冬明说中了它真正的困境。
它想进入现世,就必须依附一个拥有来处的存在。
它想控制诸天,就必须借助已经存在的道路。
它想让门后规则获得执行资格,就必须让某个生命替它承担责任。
可是,只要依附,就会产生关系。
只要产生关系,就能够被镇战核心核查。
只要核查出关系错误,仙罗剑便能斩断。
它此前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所有道路都集中在塔门之内。
没有人能够分辨谁在使用规则,谁才是真正的规则。
如今诸天被拆开,门内之人每一次出手,都等于主动暴露自身。
祭台之人的神魂还在新路深处挣扎。
他已经明白,门内之人不是在救他。
他只是被当成了一个临时的肉身,“吴冬明,救我出去!”
祭台之人说道,“只要你斩断它,我愿意交出所有法则!”
“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出来的了。”
“本座还有神魂!”
“神魂可以归你,罪责也会归你,但是那些被你夺走的本源,不会再回到你身上。”
“本座可以替你镇守裂口!”
“你连自己的道路都守不住。”
“本座可以成为诸天的敌人,替你挡住门内之物!”
“你已经替它打开了门。”
吴冬明抬起仙罗剑,剑锋指向祭台之人与门内规则相连的位置。
“现在,你只能承担自己打开的结果。”
“你会放任本座被它吞掉?”
“本座不会救你。”
“你以为它吞掉本座以后,就会停止吗?”
祭台之人的声音传出新路,“它会得到我的神魂、法则和全部来历,到时候,它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现世存在!”
“它不会得到你的全部来历。”
吴冬明说道,“因为你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出来。”
祭台之人沉默下来,门内之人的力量却在此时再次增强。
显然,它已经在祭台之人神魂里找到了一些重要的记忆。
新的道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金刚塔也开始向前移动。
这并不是一个投影或者规则虚影,而是一些封闭世界之门叠加而成。
每一道门都代表着一个被保存下来的世界。
每一道门后面都有一本源,但是没有完整的现世。
门内的人利用了祭台人所掌握的法则,正将这座塔拖向天空。
当真正的塔身超过新的道路之后,所有的独立道路都将再次被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