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感受到死书每一页的位置。
龙旺、白衍、吴玉、第三位太上长老，连镇海与镇星两名塔主的旧名，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只要仙字完成，它不必再通过祖庭，更不必依靠仙台，便能直接改写所有记录。
镇海塔主说道：“接引使，本座愿交出旧名，请先把接引塔主之位赐下！”
接引塔主立即喊道：“本座愿守仙台，不要元神，只留回程印！”
“你已经晚了。”镇海塔主将自己的姓名推到帝旨下方。
“本座最先归顺仙庭，接引之位理应归本座。”
镇星塔主说道：“你最先归顺的，是现在赢的人。”
“谁赢，谁便有资格让我归顺。”
“若吴宗主再赢一次呢？”
镇海塔主没有回答，它已经看见死书受到操控，也看见龙旺与白衍即将除名。
吴冬明从头到尾没有一次反击，这次不会再有变化。
仙界真身也这样认为。
它将两个名字压在空白页上，先抬起龙旺的旧录，再以帝旨凝成一道删除仙文。
门后诸使全部被金光吊起，仙印朝向死书，谁敢闭合门户，谁便先被炼成下一颗仙丹。
“都看着。”
仙界真身说道：“本尊先删妖王，再删鸿蒙所属，然后取吴玉一百零八颗空间金丹，最后才轮到你们认的旧主。”
龙旺说道：“顺序倒是排得明白，你删一个给本王看看。”
“你以为本尊不敢？”
“你废话太多。”
删除仙文压住妖王印，龙旺体内最后一份血脉记录开始脱离，白衍想替他固定姓名，鸿蒙之气刚出现便被帝旨抽空。
吴玉再次转动空间金丹，吴冬明却说道：“不用接。”
“哥哥，它要删师兄。”
“删完以后，位置也会没有。”
“它删不掉。”
仙界真身问道：“你终于肯说了？”
吴冬明说道：“快点。”
“本尊先让你亲眼看着。”
仙界真身不再停顿，删除仙文落下，妖王印剩余两块同时碎开。
咔嚓！
龙旺的名字从死书上消失了。
万妖谱没有护住，妖神残印也没有回应，寨门、祖庭、九天鼎与上界界的所属记录里，再也找不到龙旺二字。
接引塔主说道：“真删了？”
镇海塔主立即答道：“帝旨已经掌书，当然能删！”
镇星塔主没有说话，它把星核总库继续压进空间节点，却没有彻底切断与吴冬明的塔印连接。
龙旺本人仍站在原处，碎甲已经无法认主，妖王血脉也开始向万妖谱外散去。
他若再失去元神姓名，现有肉身便会成为帝旨可以随意填入仙册的空壳。
仙界真身说道：“下一笔，抹元神。”
“师兄。”吴玉停下最后一个能接触龙旺的节点，“哥哥让我不接，你自己撑住。”
龙旺说道：“名字没了，本王还没死，急什么？”
白衍却说道：“元神记录一旦抹去，你连死后进万妖谱的机会都没有。”
“那便不死。”
“你拿什么不死？”仙界真身抬起第二道删除仙文。
“你的血脉、姓名、界域所属都在本尊手里，吴冬明若能救你，刚才便不会让我删掉第一层。”
仙界诸使想以仙印撞开帝旨，金光却提前抽走它们一成仙魂，第六颗仙丹雏形在仙台上凝出轮廓。
“谁再动，本尊便先拿谁填丹。”
第一名仙使说道：“你已经违背接引仙规。”
“等本尊掌握死书，仙规由本尊重写。”
“仙庭不会承认。”
“仙庭帝旨就在书上，谁敢不认？”
仙界真身终于将龙旺元神记录拖到仙字下方，白衍的姓名也被同时提起，它没有逐个删，而是准备一笔抹去两人。
镇海塔主立即说道：“接引使神威，两个下界修士能被帝旨亲自除名，也算它们的造化。”
龙旺问道：“这造化给你，要不要？”
“本座已经归入仙庭。”
“你的名录呢？”
“接引使收完死书，自会补上。”
“所以没有。”
镇海塔主说道：“本座至少不会先死。”
仙界真身把删除仙文压下，龙旺与白衍的元神同时受到牵引。
它们没有离开肉身，却与死书之间彻底断开。
白衍的鸿蒙之气开始消散，龙旺仅剩的妖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