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的那样！我是把它抱去做绝育了！你们看！”

    他快速打开手机，向对方展示与爱心救助站的聊天记录：“在我住的房子附近，有一家爱心救助站专门为流浪猫狗做绝育，找好人家。我经常从学校带一些小猫过去，这只小白猫是昨天下午被带过去的，已经给它做了初步的健康检查，准备今天下午要做绝育手术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那请问你衣服上和小猫毛发上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

    “血迹？不，你们误会了，”乐棠摇头，伸出手掌，“那不是血迹，是红色墨水！你们看我的手上还残留着昨天的墨水痕迹。这种墨水不太好洗，昨晚我泡了好久，还是没有完全洗掉。昨天我蹲下来喂它猫粮时，墨水瓶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打碎在地上。我的衣服和裤脚都溅上了墨水，小猫对墨水很好奇，我怕它被玻璃划伤，就把玻璃瓶捡起来扔掉了。”

    “那你在对着它拍什么呢？”

    “哎呀，”乐棠露出无奈的笑容，“我看它弄得浑身都是红色，又好气又好笑，就录了一段视频。”

    他把手机里的完整视频打开给他们看。视频里传来他温柔的声音：“小猫咪呀，叫你调皮！看你这弄得脏兮兮的样子，一会哥哥就带你去店里清洗一下。”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的校警点点头：“好的，问题我们已经了解。麻烦你把视频内容拷贝给我们，我们会做后续调查。后面如果还有需要，我们会再通知你。”

    “好的，谢谢。”乐棠松了一口气，“辛苦你们了。”

    “我就知道这是场闹剧！”Willia授一掌拍在院长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我亲自从三百份申请里挑出来的学生，需要靠虐猫来打发时间？”

    院长用纸巾擦拭着桌面，语气和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稍微理解一下，最近我们联合其他学院组织的比赛，学校很看重，不能出一点差错，品行不端的学生是不能够参加的。”

    他站起来，走到乐棠面前：“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比赛在即，我不能够拿院里的声誉开玩笑。澄清文件我会让教务处今天下班前发公告。”

    乐棠微微欠身，指节抓着桌角泛白，“如果没其他事……”

    “等等。”Willia把抓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我正好要去实验室。”他转向院长时，镜片后的目光陡然锐利，“Wilson，下次不要在这么兴师动众了。”

    院长微笑着点点头。

    走廊拐角处的绿植微微颤动，在穿堂风中摇曳出细碎的影子。

    “Whitre那个莽夫又找你麻烦了？”Willia然停下脚步，落叶在他锃亮的牛津鞋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乐棠的目光越过走廊，落在庭院里飘落的银杏叶上：“怪我自己，上课确实走神了。”

    “他有时候说话确实很难听，”Willia哼一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乐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裤带一侧美乐蒂小挂坠：“我只是想要最基本的尊重，教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消散在秋风里，“当初收到交换生录取通知时，我高兴得整晚没睡。可现在……”他顿了顿，眼下的青黑在阳光下格外明显，“我想我会考虑提前结束交换。”

    Willia眉头皱了起来。他注意到乐棠校服领口已经有些松垮，显然最近消瘦了不少。

    “听着，”他放慢语速，“还有大半年时间，现在放弃太可惜了。我们学校的竞赛证书在业内很有分量。”

    他伸手拍了拍乐棠的肩膀，感受到布料下突起的肩胛骨，“校方会帮你澄清那些谣言，不会影响比赛。”

    “谢谢教授。”乐棠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下午还有便利店的兼职，先走了。”

    Willia着年轻人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银杏叶打着旋落在他脚边，他忽然想起乐棠刚来时眼里闪着的光。教授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造孽啊……”